病房外。
蘇凌青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扒著窗戶,調整著角度,試圖偷窺裡面的狀況。
溫蒂抱胸靠在牆邊,冷臉無語道:「蘇總,你能不能別像個變態一樣……」
蘇凌青:「噓——」
病房裡幽暗安靜,女孩坐在床上,長髮披散,身形幾乎完全被傾身過去的男人籠住,只能看見幾根攥著潔白被單的細白手指。
他們在病房裡安靜地接吻。
蘇凌青嘴角咧得老?高,比自己親嘴還高興,縮回?腦袋,掏出手機,開啟相簿裡一個?單獨的收藏夾,開始快速翻閱。
溫蒂瞥來一眼:「你在幹什麼?」
「欣賞傅應呈的收藏品,挑幾個?好的。」
「?」
蘇凌青喜滋滋道:「信不信吧,最近傅應呈要變成散財童子?,而我,準備開始零元購!」
*
季凡靈住院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穗急匆匆趕來看望她,握著她的手一直哭,說?自己聽到她被綁架了差點嚇死,說?她沒?想到季國樑過了這麼多年還不做人。
季凡靈被她哭得腦袋疼,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其實早就好了,是傅應呈死活不讓我出院……」
周穗還是淚汪汪的,抽掉了她半包紙巾。
季凡靈麻木地看著不遠處的傅應呈,眼神介於「這就是為什麼說?我變成了周穗」和「我哭起來不會?也是這樣的吧?」之間。
第二天,江柏星竟然也出現在了病房裡。
他和周穗差不多同時聽到了訊息,人還在q大?,連夜請假買票,坐了一整晚的火車回?北宛看她。
「你課不上了?」
季凡靈沒?想到他居然真跑回?來看她,「想看我打個?影片不就行了?」
「姐姐,我真的特別害怕你出事,」
江柏星在傅應呈的注視中,扒在她床邊,眼眶泛紅地哽咽,「你一定要平安一輩子?才?行,如果真要死,也該輪到我去死了吧。」
「……瞎說?什麼呢。」
季凡靈被他孩子?氣的話說?得渾身發毛,倉促移開視線,硬邦邦道:「行了,別再說?什麼死啊死啊的,盼著點好吧。」
寢室群裡刷滿了室友給她的慰問訊息,據說?因?為她出了事,輔導員第二天連夜召開會?議大?談特談安全問題,學校現在都不允許十點以後出校門了。
隔天下午放學後,三?個?室友還拎著水果跑到病房裡來看她。
她們到的時候,季凡靈靠在床頭看她們發在群裡的課件ppt,傅應呈則坐在床邊椅子?上處理工作。
譚淑雅敲了敲門,率先?進入病房:「學霸我們來看你了……額。」她看見傅應呈,發出了胃被錘了一拳的聲音,站在門口不進來。
何潔被擋在後面,繞過了她:「怎麼不進去……額。」她也站住了。
雁桃莫名其妙地從兩人身後探頭:「怎麼了?……我天。」
三?個?人齊刷刷擠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傅應呈。
季凡靈:「怎麼了?」她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眼傅應呈,「不用管他。」
傅應呈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都沒?有一句介紹嗎?」
「傅應呈,」季凡靈乾巴巴地介紹,「我……我男朋友。」
「哦,姐夫。」何潔最先?反應過來。
雁桃:「姐夫好。」
譚淑雅:「姐夫好。」
傅應呈衝她們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壓了壓唇角。
在病房裡,男人穿得沒?平時那麼正?式,他的位置靠窗,氣質斐然,戴著矜冷的銀邊眼鏡,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
然而越簡單的衣服越襯身材,男人寬肩長腿,坐姿挺拔中帶著幾分隨意,衣褲量身剪裁,連細節處的褶皺都一絲不苟。
他也沒?說?什麼話,神情淡淡的,那種大?佬的貴氣卻呼之欲出。
三?個?平時話又多又密的女生,在他的氣場裡,說?起話來聲音都小小的:「學霸你身體還好吧?受傷了嗎?」
季凡靈:「沒?有,壯得像頭牛。」
「那你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應該明?天就出。」
「怎麼竟然會?有人綁架你,」何潔氣惱道,「是上次奶茶店遇到的那個?冒充你爸的男人嗎?」
季凡靈:「……」
原本旁邊還在看檔案的男人突然投來了視線,漆黑的眸光情緒不明?。
季凡靈:「……是吧。」
三?個?室友離開以後,病房裡果然一瞬間冷了下來,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傅應呈合上電腦,站起身,單手插兜走到她面前,垂眼看著她:「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