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過火

臥室裡光線昏暗,只?開了床頭的一盞昏黃的小燈。

朦朧的光線裡,繃緊的領帶下被男人的鼻樑撐起一小片晦暗的陰影,身上肌肉的輪廓卻更明顯了。

「東西在床頭櫃第二層。」他說。

季凡靈明明沒?喝酒,卻好像醉得很厲害,整個人都是熱燙的,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都為了她把眼睛蒙上了。

好像,按理說,是該她,做點事了。

她真的伸手去找,臉頰漲紅得像是在高燒,胡亂地扯開包裝,掰開他的手心?,把東西塞進去:「……給。」

傅應呈卻把東西放回她手裡。

他一邊吻她,一邊低啞道:「看不見,你幫我。」

「哦……」

女孩腦子一片混沌,顯出幾?分難得的聽話。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思考。

他是真的蒙著?眼沒?有辦法動手,還是偏要,把主動權,交到她手上。

包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女孩柔軟的額髮?蹭在他胸膛前?,似乎是緊張,指尖冰涼,胡亂觸碰著?。

那些交錯的,混亂的,生澀的觸感,在黑暗中像煙花一樣炸開,變得格外鮮明。

每一下?都好像是刻意的,折磨著?他繃到岌岌可危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順著?方向,捉住了她的手腕,嗓音啞成一片:「還沒?好?」

……

男人將她的手腕往上掀起,按在枕頭上,重重吻了下?來。

他把主動權又拿了回去。

喘息聲細密地交織,越來越急促。

她費力地吞嚥著?,線條漂亮的脖頸在他掌心?裡無助地繃緊,溼漉漉地出了層薄汗,又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抹去。

那枚戴了一年多的玉佛,沾染了她的體溫,不住地晃動著?。

幅度越來越大,漸漸順著?鎖骨到肩膀,滑落到枕頭上,纏進蜿蜒的發?絲裡。

頓了頓。

然?後又被紅繩拖拽著?,更快地晃動起來。

……

過了會,女孩喘著?喊了聲:「……傅應呈。」。

男人頓了幾?秒,微微拉開距離。

他掌心?下?,女孩脖頸處的心?跳又急又快,每撫一下?都在顫抖。

「……輕了?還是慢了?」緩了一會,傅應呈含住她發?燙微張的唇瓣,吻得更深。

「……」

「你不說,我也看不見,」男人手背上青筋隆起,嗓音比平時更沉啞些,磁性的音色磨著?耳膜,吊著?人身不由己地迎合。

「……」

「光喊我,我怎麼知道輕重?」

女孩說不出口,光是咬他的肩膀,舌尖的觸感和刺痛交織在一起。

男人伸手撈起她的臉,拇指磨了磨那顆尖尖的虎牙,又弓身吻了下?去。

穿過屋頂的阻隔,彷彿能看見室外沒?有烏雲的盛夏夜空疏星朗月。

室外的蟬鳴在燥熱的空氣裡翻湧。

室內卻下?起一場。

又重又密的雨。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應呈伸長胳膊,拽了床上的毯子過來,將身下?的人包住。

他摸索著?找了下?她的腳,也團進毯子裡,確認包好了,抬手,一把拽下?了領帶。

在黑暗中太久,久到即便是昏暗的床頭燈也顯得刺眼。

他眯了下?眼,還沒?看清什麼,就先?俯身去親她。

他一掀開領帶,原本還主動緊貼著?他的女孩,立馬面紅耳赤,掙扎著?想?要起身下?床:「困了,走了。」

沒?有一點要跟他溫存的意思。

跟之?前?一樣,男人輕而易舉就把她拽了回來,眼裡深色的情慾依然?濃重未褪,一邊吻她一邊說:「不用走,就在這睡。」

親了下?,他動作頓住了,輕掰著?她的下?巴,抬手把臥室的頂燈開啟了,蹙眉看去:「……你嘴唇怎麼破了?」

光線亮起,眼前?的畫面變得清晰。

女孩的頭髮?完全汗溼了,眼尾也潮紅一片,烏黑的瞳孔有些微微失焦,過了這麼久還是在喘。

季凡靈眯了眯眼,不肯讓他看,臉通紅地往被子裡鑽,悶悶道:「沒?破,睡覺。」

當時跟傅應呈一起爬山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他根本就不是人該有的體力!

一開始還讓她幫忙撕包裝,裝瞎子,中間他自己撕的時候可是快得很。

傅應呈的床沒?她的軟,她背痛,費力地爬了半天,想?拿一個枕頭來墊著?,結果枕頭還沒?碰到,就被他拽回去了。

怎麼可能開口說求你讓我再墊個枕頭吧。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女孩越想?越羞,越想?越惱,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整個人頭朝下?埋在被子裡。

男人把她翻過來,用力摸了摸她的頭,忍不住又低頭,細密地摩挲著?,吻她的側臉:「先?洗澡。」女孩不吭聲,閉眼躺在床上,被他這樣吻得犯困,睡意很快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