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星。」季凡靈掛了電話,「我下去拿個禮物就讓他走。」
「為什麼不讓他上來?」
季凡靈愣了下:「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
傅應呈淡淡道?,「人家來給?你過生日,你就讓他在樓底下站著?」
季凡靈知道?傅應呈不喜歡江柏星,所以沒好意思開?口讓江柏星來他家,不過傅應呈都這麼說了,她?也覺得應該至少讓江柏星上來暖暖身子。
畢竟她?每次去江柏星家,他和?江姨都那樣?熱情?地招待她?,送零食都恨不得卡著她?的承重?上限。
季凡靈說了聲好,推門?下樓,江柏星拎著一個紙袋,站在小區門?口等她?。
「姐姐,你住的小區好大好漂亮啊,」
少年頭髮被風吹亂了,眼裡亮晶晶的,「生日快樂!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季凡靈看著被塞到手裡的紙袋,「不用送的其實。」
「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做的,」江柏星說,「姐姐你開啟?看看。」
「先上樓,」季凡靈看他臉都凍紅了,「下面風大。」
兩人乘電梯上樓,季凡靈給?他拿了拖鞋,倒了杯水,從冰箱冷藏室拿了盆洗好的水果出來,彎腰放在沙發茶几上。
「姐姐你快看看禮物。」江柏星急得好像要搖尾巴了。
季凡靈坐下來,開啟?包裝,掏出裡面的圍巾,愣了下:「這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那種粗毛線一下午就能織成的基礎款手工,水一樣?的天藍色,上面用質感格外柔軟的細線一針針勾出精緻的乳白花邊。
江柏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的地方我確實不會,我媽也幫忙了,但是大部分都是我做的。」
「……謝謝,也替我謝謝江姨,」季凡靈抬頭,不知道?為什麼喉嚨有點堵。
「不是的姐姐,是我應該謝謝你。」江柏星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短短的一秒鐘,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季凡靈移開?目光看著旁邊,江柏星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又說:「姐姐,我能給?你戴上麼?」
季凡靈遲疑了下。
她?不好意思說,其實她?不喜歡圍巾。
她?有個過於敏感的脖子,甚至連高領都穿不了,之前傅應呈給?她?買的圍巾,她?戴了一次就再也沒戴過。
可能正?是看她?平時?都不戴圍巾,所以江柏星才決定送她?圍巾。
不過只是戴一下禮物的話,其實也沒什麼……
季凡靈說:「好吧。」
江柏星剛伸手拿起圍巾,裡屋門?開啟?,走廊上傳來逐漸變大的拖鞋聲。
江柏星沒想到家裡還有別人,伸出的手頓住,抬頭看去。
穿著家居服的男人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他手裡端著咖啡,戴著銀邊眼鏡,深灰色的長袖睡衣,釦子繫到最頂上,襯得人肩寬腰窄,身材挺括,僅看質感就知道?價格不菲。
渾身上下透著點在外面絕不會出現的,放鬆和?懶散的感覺。
男人站在客廳的另一角。
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們。
江柏星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一連眨了幾下眼,驚愕地站起身:「傅先生?」
傅應呈淡淡嗯了聲。
「為什麼……」江柏星大腦快速運轉著,低頭看向?姐姐,「哦哦,傅先生也來給?你家給?你過生日?」
「不是,這是傅應呈家。」季凡靈說。
江柏星:「……」
少年可憐的大腦cpu又一次燒了,他費力地嚥了下口水:「你來傅先生家過生日?……那為什麼資訊表裡地址寫的是……」
「不是,我住在傅應呈家。」季凡靈說。
江柏星:「……最近?」
「一年多了吧。」
少年瞳孔顫抖地看了看季凡靈,又看了看傅應呈:「你們、你們在同居?」
男人扯著唇角,輕笑了聲,不置可否地走去廚房接水。
季凡靈後知後覺這個資訊好像對江柏星來說衝擊太大了,但她?在傅應呈家都住了太久,對這個事從惶恐到習慣,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
「聽著是這樣?,但其實不是,我們只是住在一起。」季凡靈淡定解釋,一副這種小事根本無足為奇的樣?子。
江柏星:「???」
他腦子已經亂成麻球了,強裝鎮定地哦了幾聲,哦完,還是忍不住皺著眉頭問?:「為什麼呀?」
「你知道?傅應呈是做醫療的,他想實驗研究為什麼我穿越了。」季凡靈補充,「我們簽了合同的。」彷彿更增加了說服力。
江柏星眉心皺得更緊了。
那也不用住在他家裡吧?傅先生是隻有這一套房子嗎?傅先生是租不起房嗎?傅先生資助成千上萬的人也沒讓他們進自己家半步啊?!
傅應呈端著水從廚房出來,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掃了他一眼,視線轉向?旁邊坐著的女孩:「加勒比吐毛了。」
季凡靈警覺:「又?」
「吐我書房地板上了。」
季凡靈立馬站起來:「我去收拾。」
不知道?加勒比到底為什麼討厭傅應呈,哪怕它?在季凡靈的床上做出嘔吐的動作,也會硬生生憋回去,狂衝到傅應呈的房間對著他吐。
季凡靈教育過很多次了,說你吐我手裡都沒事,但傅應呈有潔癖,你不要去挑戰他的底線,結果加勒比依然屢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