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放棄了打方向盤,不由提醒:「他們那些人的局對你來說,嗯……可能比較出格,真要去?」

周聲如今的身份,各種各樣的局都見過,不以為意,「能有多出格。」

事實上,和周聲以為的,那種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出格完全不一樣。周聲看著眼前這個名叫申華娛|樂城,旁邊一個主打「綠藤密室逃脫」的地方,「這裡?」

「對,圈內人家裡開的,保密性不錯。」

周聲倒不是在問這個。

是他以為不是吃飯就是喝酒,連會所酒吧那種地方他都想過了,結果沒想到是來玩兒?

儲欽白帶著人一進去,在周聲看來,裡面一夥人出乎意料地沸騰。這種純玩兒的地方,沒想到陸銘、陳木松,瞿如意等人竟然也都在。

「儲哥,你這個萬年叫不出來一回的人,居然還真來了?」

「還把人周總給帶來了,不容易啊。」

「周總,來來來,快來坐。」

儲欽白公開在媒體面前承認已婚,知情人士如今看周聲,那就是自己人。

也看不出生疏和客氣。

周聲順勢坐下,笑了笑說:「他以前不愛出來?」

「豈止是不愛啊。」潘甜甜端著一盤葡萄過來,她是影視圈小花,也是最話癆那個,自己拿著盤子吃,邊說:「他是最不喜歡參加聚會那個,來這種地方他嫌棄幼稚。」

「潘甜甜你少吃點吧。」陸銘在旁邊吐槽,「天天嚷著減肥減肥,不知道把盤子放桌子上。」

「要你管!」

陸銘就在周聲旁邊。

拿杯子給他倒了一杯飲料。

「謝謝。」周聲把杯子挪過來,手肘撐著膝蓋,看了看周圍,說:「陸總對這種地方看起來很是輕車熟路。」

「我一個幹娛樂行業的,能不熟?」陸銘拿著瓶子指了指那邊正跟其他人說話的儲欽白,說:「也就你家那個,主動被動都不愛參加。去年我還為了給藝人爭取一個影視專案,陪玩兒三天,完全沒睡覺你敢信,那次差點沒給我送走。」

周聲失笑,點點頭:「那是挺能撐的。」

陸銘和他碰了一下,「所以說,他儲哥傲有傲的資本,我雖說是個老闆,也得處處為藝人和員工操心,當牛做馬的命。」

周聲隱約覺得,他有在為儲欽白離開聖凱做解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著自己說。

周聲配合,「是,都不容易。」

「周聲。」陸銘頓了下,然後道:「我為以前在影城對你的態度道個歉,是我偏見了。」

周聲笑笑:「這點事不用放在心上。」

潘甜甜過來,「說什麼呢?新推出的恐怖主題,敢試試嗎?」

「有什麼不敢的。」陸銘把牌號抽過來,轉頭問周聲:「一起去?」

這群人,不分年齡大小,來這種地方幼稚程度是真的差不多。

加上有陸銘這人在,周聲壓根沒拒絕的機會。

看著被人帶走的周聲,儲欽白靠著桌子,沒跟去。

陳木松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跟著看過去,「差不多行了。來了又不去,你不會專程帶你家日理萬機的周總來體驗生活的吧?」

儲欽白收回視線,「你不也沒去?」

「我去幹什麼?走吧,打打檯球?」

儲欽白並未否定,直起身。

陳木松邊走邊道:「不過我說,他們那些人瘋起來沒完沒了的,我一看周聲就覺得他應該是坐在書房裡的那種安靜的人,你把他放中間,不怕給帶偏了啊。」

儲欽白:「帶他多看看小孩子玩兒的東西,換下心情。」

陳木松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神經病。」

恐怖屋裡,周聲看著緊緊抓著自己手的姑娘,說:「都是假的。」

「你膽子也太大了點。」潘甜甜抓著他像抓著浮木,眼神緊張,嘴裡碎碎念,「周總,就你和我被關在這裡了,你當行行好。出去也千萬別跟儲哥說我碰你了,我怕他弄死我。」

周聲沉默,最後只好無奈道:「他不會的。」

既然來了,周聲倒也不抗拒。

整理邏輯,解密,知道規則後對他來說都不難,他的合群永遠是隨著接觸的人變化的。

弄到後來,所有人都嚷著要跟他後面。

從恐怖密室,到電動遊戲機,到投籃等。

一整個流程下來,其他人都很亢奮。

周聲不可能那麼誇張,但也覺得自己多少被氣氛感染,到後面都有些氣喘。他去洗了手,走在後面,出來的時候剛好見著檯球廳那邊。周聲沒接觸過檯球,只看見儲欽白彎著腰,正好打出一杆,邊上就傳來歡呼聲。

起身時,有個年輕男孩兒湊近,不知道誰帶來的,說了句什麼,眼帶掩飾不住的崇拜愛慕。

儲欽白拿東西擦著杆頭,淡淡看過去一眼。

這種局,有人往他身邊湊倒是不奇怪。

周聲見過不止一回,如今看來,卻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感覺,非要說,就是他會開始注意到這種小細節。

他還沒理清楚,就見著儲欽白髮現了他。

招手讓他過去。

「贏了還是輸了?」周聲走近了問。

儲欽白看了一眼桌面,問他:「想試試嗎?」

周聲搖頭:「我不會。」

「教你。」

被儲欽白塞了球杆,按他教的姿勢彎下腰。

儲欽白靠過來,姿勢讓看起來像是半擁,就聽見他在耳邊問:「聽說周總考智力的都贏了,考運動的都輸了?」

周聲側頭:「就你知道得多。」

儲欽白笑了聲,「還惱羞成怒?打不了高爾夫還學不了一個檯球?沒事,這次讓你贏。」

儲欽白按著他的手打出一杆,球順利入洞。

周聲聽見歡呼,愣了一下,彷彿真是自己打的一樣。

儲欽白起身,「贏了。」

轉頭伸手拂了拂周聲被水沾溼的額髮,問他:「玩兒得高興嗎?」

周聲注意到了還站在旁邊,變了臉的年輕男生,睨向儲欽白,「我猜你應該玩兒得挺高興的。」

儲欽白的敏銳非比尋常,跟著看過去一眼,繼而笑起來。

周聲:「笑什麼?」

儲欽白說明:「人瞿如意親弟弟,才十七歲。」

周聲皺眉:「高中生?」

「嗯。」儲欽白抓了人,「周總別是想教育別人吧?」

周聲抬眼:「我有那麼無聊?我教育你就可以了。」

儲欽白半坐著臺子,挑眉:「教育我?」

一個行業裡的,周邊的人都不會刻意關注他們在說什麼,有的人在喊別人要再開一桌,有的在商量點什麼吃的,有的就是閒聊。周圍晃著慢悠悠的燈光,眼下這首曲子很舒緩。

周聲:「教育你不要帶壞人小孩子,人還上學。」

儲欽白將人拽到腿中間。

周聲被迫前傾,雙手撐到了他身側。

「幹什麼呢?」周聲震驚抬眼。

儲欽白低頭在他耳邊小聲道:「可是,怎麼辦,我就想把最乖的那個教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