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周聲半分鐘。
頃刻注意到了他的不專心。
儲欽白見他忙,沒出聲,在房間裡找東西,難免走來走去。
周聲剛應付了一個討厭的人,心情不虞,中途給了儲欽白一個詢問的眼神。
儲欽白見他看來,指了指自己下巴,用口型問他:「剃鬚水,有嗎?」
「箱子裡,自己找。」
周聲這話乍然一齣,電腦里正在發言的人頓時禁聲。
近乎懵逼一般問:「周總,你剛剛說什麼?」
周聲把電腦拿近,「沒事,繼續。」
周聲面前電腦上的聊天視窗有不少。
幾乎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周聲這邊的畫面。
因為放箱子的地方在周聲身後對角線的位置,儲欽白路過時,眾人不小心看見了一晃而逝的影子。雖然只有半身,但還是被看見了。這驚嚇,導致周聲說了繼續,好半天也沒人開口。
周聲也注意到了位置的問題。
眼疾手快地壓了壓筆記本蓋子。
回頭,壓著聲音:「能看見,別從這邊過。」
儲欽白回頭往他電腦上看了一眼,挑眉點點頭。
雖然這是很短暫的交流。
但周總房間有人,而且剛剛那身影一看就是個男人,這幾乎是所有人確定的事實。
周聲勉強收回思緒,好在之前氣氛緊張,又是談公事時間,也沒人多說什麼。
視訊會議結束在五分鐘後。
儲欽白剛好再次從浴室裡走出來。
見周聲關上電腦,一邊走過去開啟小冰箱,一邊問:「火氣這麼大?」
周聲坐在沙發上懶得挪動:「你從哪兒看出我生氣了?」
「你臉上不一直寫著。」儲欽白走回頭,端給了他一盤之前叫晚餐時順帶送來的水果,放下之際,看他:「你生氣的樣子其實挺明顯的,自己沒發現?」
周聲不自在地動了動。
皺眉:「合作遇上臨時敲竹槓的,我應該高興?」
儲欽白笑一聲。
「你也沒讓人敲著。」他推了推水果盤:「剛剛態度不挺堅決。消消氣?」
周聲其實也沒多生氣。
就算一開始有點不悅,這會兒脾氣也早沒了。
而且他本身就不是愛把情緒放在臉上的人,也不知道儲欽白怎麼就這麼篤定的。
儲欽白什麼也沒帶,用的東西都是周聲的。
洗漱用品都還在浴室,周聲拿了衣服也準備去洗澡了。
結果,他一進去就看見了掛在浴室裡的四角褲。
驚得當場退了出來。
「你……」
儲欽白正彎腰把剛剛拿出來的部分東西放回箱子裡。
回頭見他,起身:「怎麼?」
周聲的目光不自覺挪到了他身下。
周聲:「也穿了我的?」
實在是他的目光過於直接,儲欽白就是不想懂也懂了。
他再次彎腰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的包裝袋,拎著,挑眉:「你說這個?我自己帶了。至於你的……」儲欽白翻過來看了看透明袋子露出的褲邊尺寸,說:「雖然是正常尺碼,但給我穿,你估計是想勒死我。」
自己的東西,被他拿在手裡翻來翻去。
周聲面紅耳赤,喝他:「放下!別亂翻。」
儲欽白似乎覺得他這麼大反應很好笑,說:「這都受不了,臉皮太薄了吧周總。」
周聲乾脆轉身進了浴室,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晚上睡覺,周聲翻來覆去的。
床和沙發隔了一道門。
但一想到這個空間裡多了一個人,好似變得不能忽視起來
客廳很安靜,周聲以為儲欽白睡了。
準備起身去喝水。
他動作放得很輕,繞過沙發的時候,藉著窗外的燈光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儲欽白。
這沙發坐的的時候感覺挺大的,但儲欽白整個人一躺在上面,就覺得還是太小了。他一條腿立著,另外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
左手胳膊蓋著眼睛,身上的薄毯半搭在地上。
周聲站在那兒看了幾秒鐘。
走過去,彎腰拿起毯子,又重新搭在了他身上。
起身時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聲一驚,黑暗中抬頭對上儲欽白睜著的眼睛,並沒有睡著的痕跡。
周聲:「沒睡著裝什麼睡。」
儲欽白躺著,聲音慵懶,卻也沒放手:「我可沒裝睡,只是在醞釀睡意。你睡不著?」
「睡著了,又醒了而已。」
儲欽白嗤了聲,開口道:「在裡面翻身的動靜大得我都聽見了,你什麼時候睡著過?」
周聲微窘,「聽見了還問。」
他掙開他的手,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抱枕。
儲欽白乾脆坐了起來。
打了個帶著睡意的哈欠,隨意問他:「為什麼睡不著?還在想我說你尺寸正常的事兒呢?」
周聲生活過的環境,性這個話題似乎總是隱秘而羞恥的。
公開對這種事評頭論足。
見識太少的周總,當場說他:「無恥。」
「無恥?」儲欽白一聽,冷笑一聲。乾脆扯了他一把,周聲頓時往前撲了一下,用手撐著才沒有直接壓到他身上。儲欽白側頭近乎用氣聲貼著他耳朵,緩緩:「身上的都給你扯下來,那才叫無恥,知道嗎?」
一股羞恥感直衝周聲頭頂。
實在是受不了這等無底線話題。
匆匆起身,撿起落到地上的抱枕摁他懷裡。
失了體面:「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