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儲欽白:「不拍。」「為什麼?」

「因為這拍出來叫爛片。」

周聲心想這不挺有趣的?

上世紀電影剛剛誕生之初,也曾引起不小的轟動。

周聲也看過一些,有的是必要場合陪客人一起觀看,有的只是閒時打發。論在電影藝術發展這塊,周聲自認經驗不多,鑑賞能力也有限。

如今生活在這裡,生活也多半被工作和學習佔據。

電影電視他都很少接觸,也就張嫂偶爾看一些家庭倫理劇的時候,他會注意兩眼。

但他手裡拿的這種,還沒怎麼看到過。

張嫂端了兩份湯走出來。

本意是想讓他們喝了早點休息。

但她剛出去,看見坐在沙發裡的兩個人狀態,默默笑著又走回了廚房。

這麼長時間,第一次看他們坐在一起閒話。

她自不會刻意打擾。

她還得給西苑老太太去個電話。

免得她擔心老問。

一夜微風過去,並無再半點動靜。

第二天剛好是週末,周聲不用去公司。

他作息正常,所以起得早。

在樓上窗戶拉開窗簾的時候,太陽剛剛冒頭,而樓下的那從月季也已經開到了末期。

周聲升起心思,找張嫂拿了工具下樓。

穿著居家服去給花澆水剪枝。

這個活兒對周聲來說是種難得的放鬆和享受,空氣陽光正好,氣溫也適宜。來這裡這麼長時間,一開始是關在醫院病房出不了門,後來就是忙著各種事情,都不記得閒暇是什麼感覺了。

他一邊想著工作上的事,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這就以致於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

就在他背後,隔著一層玻璃牆面的房間是個健身房。

此時那臺跑步機上的人,從他出現,就一直盯著自己。

儲欽白脖子上掛著毛巾。

跑步機按鍵臺上的手機響動,打斷了他的視線。

發訊息來的是範璇。

「電影定下了,半個月後開機,在影視城。」

儲欽白調整按鍵,拿起手機邊走邊打字回覆:「知道了。」

範璇一個電話打過來。

「起這麼早?」

儲欽白:「跑步,調狀態。」

「在自律上我倒是不操心你。」範璇說:「打給你是想提一下,任祈軒藉著聖凱的關係網,拿到了這個電影的一個小角色,我擔心會不會影響到你。」

儲欽白沒什麼意義地笑一聲。

「你覺得他能影響到我什麼?」

範璇:「我也知道楊志誠這個名字就是個活招牌,不要片酬免費想上的人都數之不盡。但聖凱那邊有心捆綁,你們加上這個電影的話算是三度合作了,一再被消費,你就算是聖凱半個老闆也沒道理親自捧他。」

儲欽白:「楊志誠誰的面子也不會看,演員能過他那關,證明貼合角色。」

範璇:「那不管?」

「管什麼?」儲欽白看著外面,淡淡:「你對他投注的注意力太多了,他沒那麼重要。」

範璇吐槽:「任祈軒如今也算半個自家藝人,我還不是怕搞得太難看不好收場。」

「掛了。」儲欽白突然說。

範璇:「什麼你就掛……」

遠在市區家裡的範大經紀人,看著自己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氣得喘了兩口氣。

罵道:「急著掛電話也不知道是想幹嘛?投胎嗎?」

她的老公,音樂製作人老梁梁斌,拎著早餐過來。

放到桌子上開啟,笑道:「給欽白打吧?現在也就他能隨時隨地讓你這麼生氣了。」

範璇瞪他:「你還笑,你倆關係很好嗎?」

「那不至於。」二十四孝好男人立馬說:「那肯定是自己老婆更重要。」

範璇一聽這話愣住了。

梁斌問她:「怎麼了?」

範璇:「你不說我都忘了,他也是結婚的人。下次我不一大早給他打電話了,萬一撞見不該撞見的多尷尬。」

說著不確定問自己老公。

遲疑:「我剛剛聽他在電話裡喘氣,你說他跟我說他在跑步,是不是騙我?」

梁斌哭笑不得。

立馬說:「不是說他們感情不好嗎?」

「那我哪兒知道。」範璇戳了戳碗裡的稀粥,「我是經紀人,人床上生活,我總不能也打聽吧。」

還不知道自己被經紀人編排了的儲欽白。

掛了手機開啟攝像頭。

拍下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站在花叢前,頭髮和側臉暴露在晨曦裡,染上一層暖光。

時機抓得正好,如從時空縫隙悄然而來的人,人景合一,只餘這片刻停駐。

凝眉看了兩秒,儲欽白果斷按了刪除。

恰好外面的人轉身。

看著對方倒退一步的動作,儲欽白下了跑步機,走過去敲了敲玻璃。

周聲在外面,似乎被嚇到。

瞪著眼睛無聲問他:「你幹嘛?」

儲欽白偏頭示意。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