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班被徐令一夥人找上門帶到這個地方,再到遇上儲欽白,又被潘甜甜他們拉住不放。周聲從八點想提出離開,最後硬生生被耗到晚上十點散場。小林的車等在樓下。
一群人非要先送他和儲欽白離開。
尤其是其中有兩個不混娛樂圈,接手家裡生意的男生。
和周聲有過簡單交流後對他好感倍增,一直說:「聲哥,下次聚會你一定要來啊。」
「你已經加了我們的聯絡方式了,下次不用通過儲哥,他忙得很。反正你人就在嵐城,週末有空咱們就約。」
周聲沒拒絕,點頭:「好。」
上了車,關上門。
小林今天駕駛的不是保姆車,而是儲欽白私人車庫裡的其中一輛白色林肯。
內部空間和構造比較舒適。
小林回頭見著周聲,道:「周先生也在?我還以為就儲哥一個人呢。」
「碰巧。」周聲笑笑,低頭系安全帶。
應該是說那麼多人看著,儲欽白倒是沒有幹出讓他自己回去的事。
而且兩人並非有什麼深仇大恨,他的朋友覺得兩人一起坐車回去理所當然,該有的體面他們倒是還算有默契維持了下來。
這個點,車子行駛在夜晚,連城市都安靜下來。
儲欽白環著手臂像是在睡覺。
周聲則撐著胳膊,看著窗外的霓虹走神。
走了大概不足十分鐘,車子就緩緩停下來。
周聲發現前面的大橋上,密密麻麻都堵滿了車,
「紅綠燈嗎?」周聲問。
小林夠了夠脖子往前看,說:「應該不是,我以前也常走這條路,按說這個點應該不會堵成這樣。」
停在這裡後,果然車子開始一動不動。
小林嘀咕著拿出手機看了看。
過了一分鐘,他回頭:「前邊過不去了。」
「怎麼回事?」
「剛剛釋出的通知,前邊有貨車撞上護欄在搶修呢,不知道什麼才能通行。」小林說著轉向儲欽白,問:「儲哥,東湖和你的公寓都在這個方向,我們是繼續等還是怎麼辦?」
儲欽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的。
他頓了兩秒,開口:「去西苑。」
不管這個西苑是哪兒,周聲都知道這不是回去的地方。
他轉頭對著儲欽白說:「我明天要上班。」
儲欽白看過來,帽簷下的一雙眼睛深黑沒有絲毫睡著過的痕跡,他緩緩開口:「所以?」
「我衣服都在家裡。」
「找人買新的。」
這麼粗暴簡單,周聲無言以對。
最後還是問:「西苑是哪兒?」
「我外婆住的地方。」儲欽白回答得倒是乾脆,緊接著又接了一句:「提醒你,去了西苑裝也給我裝乖一點,這是你能住在東湖的條件之一。」
周聲心想,終於來了。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去別人家裡都是應該的,點點頭,「知道了,還有嗎?」
「你還想有什麼?」
「其他需要注意的。」
「你倒是自覺。」
周聲不想和他說話了,簡直不能溝通。
車裡再次安靜下來。
小林將車駛進分叉路掉頭,半個小時後測算了下距離,想起什麼問周聲說:「西苑是不是離周先生上班的地方比較遠啊,周先生平常都怎麼去上班的?」
周聲:「打車。」
「啊?」小林似乎很驚訝,「打車?」
周聲略感奇怪,「有什麼問題嗎?張嫂說這是最便捷的方法,別人都是這樣上班的。」
許朝要給他當司機的提議,第一天就被他否了。
這些天他都是這樣來回,雖然瞭解現代物價後,他覺得每天的路費真的比較貴。
而且他不太用得慣手機支付,沒多少錢,卻還是習慣在身上帶著現金。
小林一下子被說得尬住。
他喃喃:「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周先生這樣的人也打車上班。
儲欽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睜開的眼睛,他看著周聲問:「你已經窮到把車賣了?」
「沒有。」周聲搖頭:「不會開。」
儲欽白:「你駕照呢?」
周聲再次:「我只是忘了怎麼開車。」
不是沒有駕照不能開。
儲欽白似乎被他無語住。
不冷不熱說:「不是所有人都打車上班,普通人上班都是坐公交和地鐵。」
「地鐵?」周聲對新世界還是太陌生,驚訝問:「電車嗎?」
掛著銅鈴鐺的有軌電車,是周聲記憶當中除了火車以外少有的公共交通工具。
在過去那個年代都算是難得一見。
所以他難免脫口而出。
儲欽白看著他不說話。
小林倒是記得周先生忘了很多事的事情,替儲欽白解釋:「就是在地下行駛的鐵路交通,公交車是路面上的,和客車很像,都很便宜,多的也就三四塊錢」
認知再次重新整理。
每天在路上得花費好幾十的周聲。
不得不感嘆:「確實便宜。」
儲欽白:「明天一早讓小林送你。」
周聲搖頭:「不用,明天我要去坐地鐵。」
儲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