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儲先生,聽聞你拍攝電影期間和導演不和是真的嗎?」「請你正面回答一下。」

「聽說是因為同組的另一個男演員,這訊息應該不假吧?你和那位男演員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關係呢?」

儲欽白團隊裡的人,頓時面色都不太好看。

儲欽白十七歲就憑藉處女作橫掃國內各大電影獎項,在業內早早登頂。但這些年關於的各種八卦甚囂塵上,從未停止過。

而這種擦邊桃色八卦,尤其是和男人相關的,向來是儲欽白最厭惡的一種。

眾人眼睜睜看著開啟車門已經彎腰準備上車的人,停了下來。在團隊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他回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嘴角一扯,冷臉:「關你鳥事。」

男記者的臉色當場漲成豬肝色。

論業內脾氣最爛的人,儲欽白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打架,嘴臭,罵記者管得寬,受不了對手演員演技拉跨,黑歷史無數。

出道十年,該乾的不該幹他都幹了。

但大導演就是愛用他。

粉絲就是願意為他的票房買單。

他出身本就不俗,業務能力沒話說,每年除了拍電影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愛他的人很愛,恨他的人往往又恨得牙根癢癢。

這就導致他在圈內越發顯得特立獨行起來。

記者沒膽子和他對著嗆,禁了聲。

儲欽白的眼神在周圍掃了一圈,注意到粉絲群裡有幾個明顯學生模樣的人,蹙了蹙眉,對著人群開口說:「都早點回去。」

有他多年老粉嘻嘻笑道:「老大,電影什麼時候上啊?」

儲欽白:「明年。」

又有人問:「下半年有拍攝計劃嗎?」

儲欽白重新掛上口罩:「還沒定。」

粉絲繼續:「哥你快點談個戀愛唄,你都馬上要奔三十了,免得媒體老抓著你私生活造謠生事。」

儲欽白這個時候已經彎腰上了車。

他坐在車裡,看著外面。

用手機敲敲車門:「一個個都成年了嗎?高考成績很好?找著工作了還是找著男女朋友了?少操|我的閒心,管好你們自己。」

粉絲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吐槽。

依然想翻白眼,「合著每次戳我們痛處你就很開心唄?」

儲欽白再次:「都早點回去,再跟我就翻臉了。」

然後嘩啦一聲關上車門。

商務車緩緩駛離機場。

車廂內陳燈燈坐在儲欽白旁邊,三番兩次回頭看。

確認沒有車跟上來,才鬆了口氣轉回來坐正。

宣發的姐姐坐在陳燈燈對面,見著她的動靜後笑了兩聲說:「燈燈,你都跟了儲哥一年了,還不知道一般他警告過的,沒人敢真的跟車的。」

陳燈燈抓緊懷裡的包,垮著臉:「今天那個記者要是亂寫,範姐又得罵我。」

儲欽白原本的助理生孩子去了,陳燈燈是一年前剛招來的。

她覺得自己自從做了儲欽白的助理,大概要少活很多年。

畢竟儲欽白的工作室雖然掛靠在聖凱娛樂,但他自己才是工作室老闆。他又不愛管事,一切事情都交給經紀人範姐在打理。

範姐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陳燈燈沒少挨她的罵。

她剛想到這裡的時候,手機就響起了範姐的專屬鈴聲。

嚇得她打了個激靈,才戰戰兢兢接起來。

「範姐。」

「儲欽白人呢?」

陳燈燈看了眼閉目休息的人,「在旁邊。」

「讓他接電話!」

陳燈燈還沒把手機遞過去,旁邊的人就自覺伸手拿過了她的手機。

聲音懶洋洋的透著疲倦:「有事?」

「你就一天天盼著出事是吧?」範姐的聲音即使沒開擴音,也讓車裡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為什麼在機場罵人?」

「你管那叫罵人?」

「儲欽白,你要死啊!你知不知道我一年在你身上花費的公關費有多少錢?」

「我把錢打給你。」

「滾。」

範姐平息了一下語氣,認真說:「你和那個任祈軒到底怎麼回事?拍攝三個月相安無事,偏偏殺青了鬧出問題?」

儲欽白的語氣逐漸煩躁。

「這個專案你說推不掉,我拍了。那導演是個什麼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殺青宴那天他故意灌人酒,我攔了一下,就這樣,一點破事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

範姐停頓了兩秒,「既然沒事就行,這事兒我會處理。」

「那掛了。」

「等會兒。」

範姐叫住他,又說:「醫院給我打電話,說周聲醒了。」

儲欽白皺了皺眉,不為別的,是因為他的確想了一下才想起這位到底是誰。

他靠著椅背,隨口說:「他還活著呢?」

範姐似乎極度無語。

然後才說:「雖然我知道當初是他自己跟一幫人去鬱金商場那邊鬼混才出的事。但我需要提醒你,這個人是你合法合規,蓋了章戳了印的另一半。」

旁邊的陳燈燈人已經傻了。

自己家老闆,結婚了???

關鍵是她發現其他人還都很淡定。

作為新人,她自覺閉上嘴巴,表情逐漸轉向呆滯和麻木。

儲欽白還在說:「那又如何,這一年每天幾萬往裡砸,我說過什麼沒有?」

「誰跟你說這個,我是想告訴你,如今他醒了,以他那個性子保不齊能惹出什麼事來,你結婚的事,絕對絕對不能曝光。」

儲欽白疊著腿,看著窗外嵐城的高樓和公路。

淡淡:「聖凱娛樂那套準則,你少往我身上套。」

範姐絲毫不客氣。

「你要是找個跟你差不多的人,我倒是樂得看你公佈呢。周聲是什麼人?如果不是周家家世在那,他就是個俗稱的街溜子,小混混,除了違法亂紀什麼事他做不出來。我說你也是糊塗,結婚這麼大的事,連是人是鬼都不管就敢結。」

儲欽白特地回憶了一下那個周聲,發現腦子裡只出現一個模糊的,染著黃色頭髮,穿得丁玲哐啷,連臉都記不清了的人。

印象裡和周聲這名字掛鉤的無非就那麼幾個關鍵詞。

廢物富二代,酒駕過街,欺軟怕硬,混吃等死。

很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範姐最後總結:「總之,你別讓他給我惹事。」

儲欽白語氣涼薄。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