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最後的贏家

杭氏聞言柔聲說道:「當年王爺為人所害,被慶帝斬殺之後,杭家也受波及,被處以謀逆之罪問斬流放,不過杭家如今依舊還有在世之人,歧越之地認識我的人也有不少,當地世家與杭家相交之人,也都識得我。」「諸位大人若不相信本妃身份,可尋杭家之人前來對峙。」

她神色之間一片坦然,彷彿絲毫不懼與人對峙,等說完之後,才又繼續,

「我兒出生之後便像極了先夫,為怕被人識破,康老王爺便將我們母子送往王府封地,這些年一直藉口康老王爺庶孫養在封地之中,鮮少見到外人。」

「諸位大人有許多都是見過先夫容貌的,我兒這張臉,難道還不夠說明我們母子是誰?」

殿中所有朝臣都是看向那青年的臉,他們之中的確有很多人都是見過福王容貌的。

哪怕時隔這麼多年,卻也並未完全忘記,細瞧之時,依舊能看的出來眼前這青年的確跟福王年輕之時一模一樣。

「的確有幾分像已逝福王。」

「不是有幾分,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記得福王當年的確是迎娶過杭氏次女為側妃,家中婦人設宴之時,杭側妃也曾赴宴過……」

一眾朝臣都是低語起來,當年福王是朝中最得先帝看重的皇子,和端王一樣是最有希望奪嫡之人,與福王府來往的朝臣不少,自然也認得出來眼前這人的確和福王相像。

謝雲宴開口說道:「福王既有子嗣,遵照先帝遺詔,當傳位福王之子。」

「不行!」

端王厲聲道,「皇位之事豈是兒戲,他一個未曾受過教導,不懂帝王之術的無知小兒怎能坐上皇位?」

齊銘瑞聞言恭謹道:「端王叔所言甚是,我父王早逝,皇叔祖雖然未曾虧待於我,教我讀書寫字,可於帝王之事上我的確無能為力,也不敢忝居高位。」

「皇祖父雖將皇位傳給父王,可我不是父王,也無他雄才大略,若將皇位給我,以我的能力恐會讓得朝政混亂,天下大亂,屆時我豈不是成了整個大晉的罪人。」

端王聞言緊擰著眉看他,而薄膺等人也都是心有預感。

果然,齊銘瑞開口道:

「我無才無德,不堪為君,可也不敢違逆皇祖父旨意。」

「康王世孫齊曄春才德兼備,人品貴重,且也自小得皇室教導,我願將皇位傳給世孫,有薄相與諸位大人,端王叔、謝大人輔佐,定能讓大晉江山穩固,再開盛世。」

殿中眾人看著侃侃而談的齊銘瑞,再看著站在他身旁從容淡定的齊曄春,一時間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日之事反轉太多,本以為是端王連同謝雲宴拉下慶帝,為奪皇權。

怎料先帝詔書冒出個福王,如今福王之子更將皇位「讓」給了康王世孫齊曄春。

見謝雲宴和蕭家眾人神情淡定,齊曄春臉上也無太多意外之色,他們怎能不知,這事情恐怕是早就已成定局,齊曄春才是蕭家選中的那個新君。

無論先帝詔書之上所寫的是誰,今日最後的贏家,都只有這位康王世孫。

端王氣得渾身發抖,到了此時,他哪有不明白。

謝雲宴分明是踩著他來抬舉齊曄春,他從頭到尾都未曾投向過端王府,也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輔佐他奪權。

他不過就是個幌子,一個替謝雲宴和齊曄春鋪路的幌子!

端王怒聲道:「謝雲宴,你……」

「王爺想說什麼?」

謝雲宴沒等端王喝罵,就涼颼颼的說道,

「先帝遺詔既已指定新君,新君又自願傳位,朝中眾臣皆無反對,倒是王爺,你之前當著諸位大人的面親口所說,會遵照先帝意願輔佐新君即位。」

「如今反悔,難不成王爺之前所說都不過是糊弄之言,而你今日所為,也根本就不是替皇室正位,而是存有私心?」

端王目眥欲裂,只還沒等他怒罵。

謝雲宴就繼續,

「說起來,當初溫志虎臨死之前,曾言及漕運貪腐並非方瑋庸一家,豫國公府突然對溫志虎狠下殺手,也是因他生了異心,欲借宿鐵轉投旁人。」

「正好溫家人還在刑部,不如好好審審,是何人敢於從豫國公府手中虎口奪食?」

端王瞳孔猛縮,那到頭的原本怒氣瞬間一滯,臉色剎時就蒼白了下來。

「你……你!」

「王爺以為如何?」

端王氣結,身形搖晃之時,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

謝雲宴溫和淺笑,一手放在腰間佩劍之上,雙眼睥睨之間掃向殿中眾人,

「先帝遺詔,傳位福王,福王之子自覺不堪為帝,將皇位傳位康王世孫。」

「諸位大人,對此可還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