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春回扭頭。
邱剛壓低了聲音:「我問你點兒事。」
春回挑眉等著他問,哪想邱剛卻吞吞吐吐半天,愣是沒說問什麼。
「你到底想問什麼?吞吞吐吐的幹嘛?」春回沒好氣。
邱剛遲疑:「我就是想問,六公子和大少夫人……他們……」
見春回斜睨著他,他嘀嘀咕咕,「剛才在裡屋的時候你沒瞧著,六公子拉著大少夫人的手就不撒手,那模樣哪像是叔嫂,而且我先前還聽到六公子叫她閨名……」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兩人拉著手時,那親暱模樣總不會是他眼瞎了吧?
春回聽著邱剛大驚小怪的樣子,翻了翻眼皮:「你既然都看到了,還有什麼好問的,男女之間不就那麼點事兒。」
「嘶!」
邱剛倒吸口氣,「可是他們……」
「他們什麼他們?」
春回知道邱剛想說什麼,神情特平靜,「你是覺得大少夫人連拜堂成親都沒有,就活該替大公子守寡一輩子,還是覺得公子配不上大少夫人?」
邱剛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撇開身份,謝雲宴和蘇錦沅當然般配。
春回淡定道:「那不就得了,大少夫人和大公子成親的事情糊里糊塗,她留在蕭家也不過是她重情義,老夫人她們不可能為著蕭家困她一輩子。」
「大少夫人將來早晚還得嫁人,與其改嫁到其他府裡便宜了那些不知底細的旁人,倒不如便宜咱們公子,這肉爛了也是在咱們自家鍋裡,省的外頭人惦記。」
「再說公子也並非蕭家親子,待到替將軍他們申冤之後,再以謝氏子的名義迎娶大少夫人,不是挺好的嗎?」
邱剛被春回的話說的腦子裡茫然,下意識順著他的話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什麼錯。
大少夫人這般重情重義又厲害的好女子,肯定不能便宜了別的狼崽子,要是跟六公子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春回朝著他擺擺手:「行了,大半夜的,你趕緊走吧,免得回頭楚牧他們該起疑了。」
邱剛點點頭,起身就朝著牆頭躍去。
等人上了牆頭正準備朝外翻過去時,冷風那麼一吹,他腦子裡才突然清醒過來:「不對啊……」
什麼叫便宜了旁人不如便宜了公子,肉爛了也在自家鍋裡。
這事兒哪能一樣?
而且春回剛才後面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以謝家之人的身份去迎娶大少夫人,六公子這是打算替將軍申冤之後,就不再留在蕭家?
「唉……」
邱剛扭頭想找春回問清楚,可瞧著春回已經沒了人影。
不遠處有人影晃動,邱剛怕驚動了盯著這邊的人,只能歇了追問的心思,先行從牆頭跳了下去快速離開,而本來沒了蹤影的春回這才從樹後陰影裡站了出來,扯了扯嘴角。
「好了,又糊弄住一個。」
他伸手默默從腰間掏出枚鏡子來,瞧著裡頭自己那張俊俏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本是老實人,奈何公子不做人。
春回摸了摸自己臉皮,覺得自己好像都蒼老了一些。
害!
他簡直替他家公子的情路操碎了心。
「你在幹什麼?」
身旁有聲音悠悠響起,春回下意識回頭,就被夏生那近在咫尺的臉嚇得倒退了半步,驚撥出聲:「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神出鬼沒的突然出現,差點沒嚇死他。
夏生睨了眼他手裡的鏡子,面無表情:「公子吩咐,讓你盯著那邊洛青豫他們,你在這兒幹什麼?」
春回小心將自己的寶貝鏡子藏回腰間,這才翻了個白眼:「我讓人盯著呢,那個徐騭跟洛青豫一晚上就沒出去過,我瞧著他們挺正常的,看上去也沒什麼問題,公子幹嘛盯著他們?」
夏生聲音冷淡:「有問題的人也不會寫在腦門上,仙陽的事亂著,明後兩日還有大事,至少他們離開之前,別太大意,免得陰溝裡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