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還要在仙陽逗留多久?」
洛青豫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打算這幾天就去揚州找我大哥的,可是溫大人說讓我多停幾日,等他將仙陽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後,他也要去揚州一趟,到時候我們同路。」
蘇錦沅心中微動。
溫志虎有官職在身,若非必要不可能離開這邊衙門太久,他去揚州……恐怕是有別的事情。
她也沒多問,只跟謝雲宴對視了一眼,就繼續,
「原來是這樣,我原還想著跟洛公子有緣,說不定咱們能順道一起去揚州,路上好有個照應。」
洛青豫眨眨眼:「那你們什麼時候走啊?」
蘇錦沅開口:「還得再過幾天,我跟人定了一批貨,得等著他們出貨之後見到了樣品才行,這幾天還得在仙陽多逛逛,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洛青豫有些好奇地歪著頭:「蘇姐姐,你們是做什麼生意的?」
「什麼都做,布料,玉石,香料,首飾……」
蕭家的鋪子很多,賣的東西也是五八門,蘇錦沅之前挑了一部分出來,專做有錢人喜歡的那些物什,雖然不如京中那些老字號,倒也替蕭家賺了不少銀子。
洛青豫說道:「我家裡也有這些生意,只不過我不管事,所以不太懂,不過徐叔知道,他對玉器、香料最有研究了。」
蘇錦沅挑眉。
那徐叔是個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瞧著有些沉默寡言,聞言在旁說道:「也算不得精通,只是以前跟著老爺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
洛青豫有些興奮的說道:「蘇姐姐,你們去買東西的時候能不能帶著我啊?」
「我大哥馬上過生辰了,我想替他選個生辰禮,正好徐叔也懂這些,不如咱們一起啊,到時候還能跟他們砍砍價什麼的。」
他眼裡是小孩兒明晃晃的委屈,
「我之前一個人去時,他們老是故意抬價,明明跟人家說五百兩,到我這裡就變成了一千兩……」
蘇錦沅看了眼唇紅齒白的少年,明明十四五歲的年紀,瞧著卻不諳世事像極了嬌養出來的家雀,而且皮肉嬌嫩看著就富貴,這模樣出門,不被人敲竹槓才怪了。
她點頭答應下來:「行,明天我們去鎮子上時,你也一起。」
洛青豫頓時高興起來,他有些狗腿的拿著公筷夾了塊竹絲卷放在她碟子上,笑眯眯的道:「謝謝蘇姐姐!」
汪茵在旁說道:「就只謝阿沅?」
「也謝謝阿茵姐姐!」洛青豫連忙夾了塊同樣的給她,「阿茵姐姐也吃!」
汪茵這才高興起來。
蘇錦沅被兩人逗笑,搖搖頭道:「行了,趕緊吃飯吧,菜該涼了。」
謝雲宴坐在一旁,見她眉眼含笑地對著汪茵二人,心裡委委屈屈,垂著頭戳了戳碗裡的東西。
片刻後,一塊裹著酸甜汁的魚肉落在了碗裡。
謝雲宴抬頭時,蘇錦沅已經扭過頭去,跟汪茵他們說起了話,可他卻看了眼碗裡的魚肉嘴角卻高高翹了起來,眉開眼笑地夾著碗裡的魚肉放進嘴裡。
那酸甜的味道在唇舌之間炸開,一點一點的蔓延進了心裡。
甜滋滋的。
……
吃完飯後,洛青豫跟蘇錦沅他們聊了一會兒,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汪茵還記著之前謝雲宴的仇,拉著蘇錦沅就回了房中,沒等謝雲宴說話,就「砰」的一聲甩上房門。
謝雲宴:「……」
聽著房中汪茵咋咋呼呼的說他壞話,他懶得跟她計較,只心情極好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湊到鼻間輕嗅了嗅,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一股香味,連帶著袖子上也染了蘇錦沅身上香包的味道。
「公子?」
春回見他那副痴漢模樣,有些沒眼瞧。
謝雲宴半點尷尬都沒有,只扭頭看他。
「夏生回來了。」
謝雲宴正色:「什麼時候?」
春回說道:「方才你和少夫人他們用飯的時候,洛青豫身邊的那人是個劍客,怕驚動了他,所以沒過來。」
謝雲宴跟著春回返回了房中之後,聞著屋中那縈繞著雖不濃郁卻依舊清晰的血腥味,就明白夏生為什麼沒過去了。
洛青豫身邊那人看著沉默寡言,可氣息悠長行走之間內力深厚,更是見過血的,這麼重的血腥味要是帶了過去,被他看到怕就會露餡。
夏生坐在桌邊,正伸手替自己腰間纏著白布,看到他們進來就要起身行禮。
「你坐著。」
謝雲宴走到他對面,這才看著他腰腹上的血跡,再見他臉色有些失血後的蒼白,皺眉說道,「怎麼回事,跟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