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是什麼寶貝碰都不能碰了……」
「別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吧?」
「噓!你不要命了?官府的事情也敢胡說八道,小心被運軍的人抓了,丟了小命!」
之前說話那人被嚇得連忙噤聲,其他人提起運軍那些人時,也是臉色不大好看。
漕司陸衙的人一向霸道,那運軍的人更是如此,仗著官府的身份從來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但凡與他們起了衝突,最後倒霉的都是旁人。
那些人不敢議論府衙和運軍的事情,只都轉而說起了別的。
謝雲宴和蘇錦沅混在人群之中,將周圍那些話聽了個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時,臉色都是有些不太好。
他們在來南下之前,對於漕運司的事情都有過了解。
無論是戶部還是朝中,都未曾讓漕運司這邊押運過什麼貴重之物,而且先前漕運司的人也言及,春水漲潮之前,漕河停運。
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多官船?
謝雲宴朝著夏生看了一眼,夏生就不著痕跡的從他們身旁離開,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先出去。」謝雲宴低聲道。
蘇錦沅「嗯」了,拉著還在看熱鬧的珍珠,被謝雲宴護著朝著人群外面走去。
三人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擠出來,繞到了旁邊地勢較高的地方,遠遠就瞧見那邊官船之上人頭攢動,片刻後就有運軍的人從官船上抬著東西下來。
因為距離太遠,只隱約瞧見他們抬的是漆黑的箱子,那箱子裡也不知道裝了什麼,看著很重的樣子,四、五個運軍抬著一個時走著都有些吃力。
那些人將箱子抬下船挪到了碼頭上,漕司那邊的馬車過來,全部裝箱放在了馬車上後,就快速馱著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讓任何不相干的人靠近過。
碼頭上站著個人,仔細數著那些抬下來的箱子,後來更是帶著運軍隨行押運,那小心謹慎的態度,足以看得出來,那些「貨物」的重要性。
「那人是誰?」蘇錦沅朝著身旁問道。
謝雲宴皺眉:「仙陽漕司陸衙的孔目官,譚金。」
蘇錦沅倒是知道孔目官是做什麼的,相當於府衙文書師爺,這個位置的人一般都是上峰親近信任的才能擔當,換句話說,這譚金在仙陽漕司這邊地位不低。
尋常運送之物根本輪不到他來操心,能讓譚金親自過來,還那般小心翼翼隨行押運的。
那船上的東西絕非是簡單之物。
珍珠還在一旁,且外頭人多眼雜,蘇錦沅也不好多問。
她估計謝雲宴恐怕要去調查這艘官船的事情,主動說道:
「今天也逛了很久了,我有點兒累了,咱們先回去吧,免得阿茵等得久了,回頭又鬧我。」
謝雲宴「嗯」了聲:「那我先送你回去,正好下午與人有約。」
蘇錦沅點點頭,兩人正打算離開碼頭附近,卻不想不遠處就冷不丁的傳出一道聲音來。
「咦,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