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口探望與他們閒聊幾句他們倒是歡迎,大家你好我好,飲酒談笑,甚至還有知道他身份的人,帶著幾分討好和殷切,可但凡他提及到漕運上的事情。
哪怕還沒問到什麼關鍵之處,只是旁敲側擊隨口那麼一句,那些人就都已經跟觸了警弦一樣,要麼隻字不提此事,直接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
要不然就是生了警惕,反過來頭來試探他。
謝雲宴當即就察覺到想要打探漕運司的事情沒那麼容易,怕打草驚蛇壞了事情,也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索性就只當成是閒聊了兩句隨意糊弄過去了,昨天出去的打探訊息也收效甚微。
他低聲道,「這事情得費些功夫,我打算想辦法先找找那幾個衙門官員的尾巴,咱們恐怕還得在仙陽多停留幾日。」
蘇錦沅也知道想要辦漕運的事情不是易事,要是真那麼容易能打探到訊息,或是探聽到隱秘之事,漕運上貪腐的那些人怕是早就被人一鍋端了。
她也沒有多問,只點點頭道:「不急,你慢慢來就行。」
「阿茵早間還說這幾天趕路累著了,咱們就在這裡休整幾天,正好四處看看,採買些東西送回京城去。」
珍珠被夏生半護半攔著,跟蘇錦沅二人隔了些距離,也沒聽清楚兩人說了什麼,而夏生知道蘇錦沅在跟自家公子談及漕運之事,隱隱攔著周圍的人。
等兩人低聲說完,夏生才裝作不經意放了珍珠過去。
瞧見路邊有人賣絲綿的,珍珠忙道:「少夫人,那邊有賣絲綿的。」
蘇錦沅看了一眼,果然見有幾輛馬車上擺著絲綿原料,正在朝著身後的商鋪裡搬運貨物,她不由探頭看了幾眼。
謝雲宴說道:「先去吃點東西,回來再去看看。」
「這鎮上販賣絲綿布匹原料的商戶挺多,價錢和品質也都有不同,而且除了這裡,碼頭那邊也還有一些就地取貨販貨的人,在靠碼頭的地方几乎成了一個小的坊市,待會兒我領你過去看看。」
蘇錦沅還沒用早飯,肚子也有些餓了,既然要在仙陽停留幾日,看貨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時。
想起汪茵昨天夜裡說起的丸子湯,她跟謝雲宴提了一嘴。
謝雲宴笑道:「說的是鎮北那家吧,我知道,我帶你去。」
說是鎮北,其實離他們住的客棧並不遠。
謝雲宴熟門熟路的帶著他們在人群裡穿過,又走了兩條小巷子的近路。
等從那巷子穿出去時,就瞧見擺在一處拱橋邊上,搭著個竹篷幾乎坐滿了的攤子,旁邊立了個旗子當招牌,上面寫著碩大一個「譚」字。
謝雲宴領著他們過去時,剛巧有人起身,幾人便直接坐了下來。
「這攤子瞧著不大,可在仙陽還挺有名的,開了有好些年了,仙陽的丸子湯是特色,開的人也不少,但是這家的味道最好。」
謝雲宴朝著蘇錦沅解釋時,過來收拾桌面的那中年男人頓時就笑了起來,
「這位郎君是個識貨的人,這丸子湯吶,最早就是我爹孃開始做的。」
「早先仙陽還沒這麼熱鬧的時候,我爹他們就已經賣著丸子湯了,就那麼一口大鍋,熬了幾十年了,這鎮上其他做丸子湯的跟著學的,可學了樣式卻學不會我家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