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嘴硬,看我癢癢大法!」「啊,快別撓了……哈哈哈……癢……」
蘇錦沅癢得一邊大笑,身子都蜷成了一團,原本白皙的臉笑得通紅,眼裡水濛濛的。
眼見著汪茵壓著她不肯罷休,一副不達目的絕不放她的架勢,蘇錦沅只能瞅著機奮起反擊,伸手朝著她腋下一戳。
汪茵死穴被撓,瞬間叫了一聲,歪倒著被蘇錦沅反殺,片刻後一個人的笑聲變成了兩個人的笑聲。
到底顧忌是在客棧之中,聽到外面有人從樓道上路過,兩人這才停了下來,彼此瞪視了對方一眼後,就都是氣喘吁吁地癱在床上。
蘇錦沅紅著臉滿頭大汗,胸口不斷起伏。
汪茵也沒好到哪兒去,吐著舌頭仰躺在床沿上半吊著腦袋說道:「累死我了。」
「誰讓你鬧!」
蘇錦沅嗔了她一眼,原本挽成髮髻的青絲全亂了,臉頰白裡透紅。
她眼邊全是笑出的眼淚,抹了一把之後,索性將玉簪取了隨意披著頭髮,然後扔了個帕子蓋住汪茵的臉後,自己也擦著額頭上沁出的汗。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肯說。」
汪茵胡亂擦了擦臉,就那麼癱著說道,「我就是好奇,打從衢安回來之後,你性子就變了好多,瞧什麼都是冷冷清清,好像萬事都不放在心上。」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鍾靈毓秀的人,能讓你生了離開蕭家的心的?」
蘇錦沅聞言手裡一頓,下一瞬說道:「鍾靈毓秀沒見著,死皮賴臉倒是不少。」
汪茵被她洩出的口風震驚。
死皮賴臉?
阿沅這是什麼眼光?
蘇錦沅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噗哧」輕笑:「你別瞎想了,就只是覺得跟旁人有些不同,至於喜歡……可能有那麼一點兒,卻也談不上太深。」
她對謝雲宴的心思,連她自己也還沒想清楚,心動固然是有的,可遠還沒到確定了心意要跟他共度一生的地步。
「我跟蕭雲熙雖然不算真的大婚,可我欠他一份情。」
想起那個溫柔至極的蕭家長子,想起當初看到那封退婚書時的震撼,蘇錦沅眸色溫軟,
「蕭家如今看似安穩,實則風雨飄搖,就算真有什麼其他的打算,也要等到蕭家出孝之後安穩下來才行,所以眼下這事情你就別多問了……」
問了她也不會多說。
汪茵聽懂了蘇錦沅的意思,半趴在床上輕嘆了口氣:「我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得你動心的,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蕭家還沒出孝,你現在考慮這事的確太早了些,怎麼著也得等到孝期之後……」
她和蘇錦沅是摯交好友,自然事事都偏向她。
當初蘇錦沅回來時,她便想著讓她離開,在她看來好友本就不該留在蕭家替蕭雲熙守寡一輩子。
蘇錦沅能夠想通,願意替她自己將來著想那是好事,她當然沒有不贊同的。
可說到底蘇錦沅和蕭家還有一份婚約在,她頂著蕭家長媳的名頭,自然也得善始善終,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從蕭家脫身才行,否則本是幫了蕭家,到頭來卻還落下個惡名。
那也太虧了些。
汪茵說道:「你現在不願意跟我說也就算了,我不強求你,不過等蕭家的事情了結之後,你要是真有什麼想法,可不準瞞我。」
蘇錦沅聽出她話中關心,心裡頭泛著暖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