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眼裡閃過些擔憂,公子性子向來執拗,認準的事情就絕不回頭,可是蕭家那邊,要是知道公子心思,老夫人她們會怎麼想?
他抿抿唇冷淡道:「好好值夜,少多嘴。」
春回見他轉身走了,連忙拽著他:「我就是擔心,我還從來沒見過公子對誰這麼上心的,這要是大少夫人以後瞧不上公子,或者兩人走不到一起,公子能放手?」
夏生說道:「公子的事情他自有打算,輪不著咱們多管。」
見春回還想說什麼,他道,
「之前見到的那幾個人有點問題,我派去追他們的人半道上全被甩掉了,而且探子還在那幾個隨從身上瞧見了官府的令牌。」
「這一路上怕是不消停,少去操心一些不該操心的,多留意些周遭遇到的人。」
春回聞言撇撇嘴:「好了好了,知道了。」
夏生摸了下腰間劍鞘:「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四處看看。」
春回道:「那我待會兒換你。」
夏生低應了聲,人就已經走遠。
春回這才扭頭又朝著謝雲宴他們那邊看了幾眼,嘀咕道:「木頭就是木頭……」
……
汪茵早間起來時,就見蘇錦沅半靠在不遠處的樹根上睡著,身上的玄色大氅顯得她整個人嬌小極了。
不遠處的空地上,謝雲宴正在打拳,哪怕腳下動作不大,可每一拳揮出時都帶著隱隱的破空聲,那清俊的臉上少了跟她互懟的肆意,疏冷而又淡漠。
「謝六!」
汪茵才剛開口,就見謝雲宴扭頭看來,冷沉著眉眼壓著嗓音:「小聲點。」
他眸色漆黑,臉上冷淡,那目光跟平日格外不同。
汪茵嚇了一跳,只覺得眼前的謝雲宴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只是還沒等她細想,旁邊就傳來蘇錦沅有些迷吳儂的聲音:「阿茵,你起了?」
謝雲宴臉上冷色如冰雪消退,轉瞬就柔和了下來。
「吵到你了?」他走過去道。
蘇錦沅眉眼慵懶,伸著懶腰時身上的大氅便落了下去,露出纖細的手來:「沒有,本來也該醒了。」
她嗓音有些剛醒來時的軟糯,瞧了眼他穿著單薄,額頭上卻有汗,
「你這是幹什麼呢?滿頭大汗的。」
「沒什麼,早起練了會兒武。」
蘇錦沅順手將帕子給他,讓他自己擦汗之後,這才抱著玄色大氅站起身來,「怎麼也不叫我?」
她昨夜聽謝雲宴講故事,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謝雲宴拿著帕子胡亂擦汗:「我見你睡的香,本就是後半夜了,要是吵醒了怕是就沒得睡了,索性就沒叫你。」
他伸手接回了大氅,這才說道,
「珍珠已經燒了熱水,等下你洗漱一下,吃點兒東西咱們就上路。」
「好。」
蘇錦沅點點頭答應下來,扭頭就見汪茵直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由疑惑的在她面前揮揮手:「阿茵?」
「啊?」
汪茵回神時,就剛好看到謝雲宴將擦了汗的錦帕塞進袖子裡,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又冷又煞。
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