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阿沅,我想你幫我

朝中忌憚他的人太多,而他身邊也跟著不少人的眼睛。

年前慶帝就有徹查漕運之心,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而謝雲宴察覺到他有此心思之後,就一直在謀劃此事。

哪怕他做的隱秘,可這個時候他前往江南,還是會惹人起疑,除非是丟了官職,與慶帝「置氣」,再加之慶帝在朝中牽制那些人,他才能暗中行事。

謝雲宴看著蘇錦沅認真說道: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會遇到什麼,更不知道若查出一些事情後,那些人會不會鋌而走險。」

「為謀利者向來不擇手段,這官印就已經足夠我應付一些麻煩,這面能夠調動各地駐軍府衙的金牌就交給你保管。」

蘇錦沅哪敢收這個,下意識地就想推拒:「不行,我不能收……」

「嫂嫂,你先聽我說。」

謝雲宴緊扣著她的手,沉聲道,「我此去江南,並非只為漕運之事。」

見她怔然,他說,

「你可知道,漕運司麾下領衛軍有多少人?」

蘇錦沅先是茫然了片刻,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就聽謝雲宴聲音輕飄著道:

「漕運十二總,共有領衛軍十四萬,加上運軍和駐漕轉運之人,足夠近二十萬人,而這些人裡,有十萬人是能夠隨時調動的。」

當初蕭縉率兵至臨州鎮壓亂軍,也不過數萬兵力而已,也只有鎮北軍和梁州邊境上有十五萬大軍。

換句話說,如若真能將漕運司拿下來,設法握住領衛軍和運軍兵力。

謝雲宴便有了不懼豫國公和慶帝的資本……

蘇錦沅猜到他想要幹什麼,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壓著嗓音說道:「你瘋了?!」

「領衛軍兵力雖多,可卻輕易不能調動,就算你插手漕運之事,宮中也未必會將漕運司交給你管,你更難以調動那麼多兵力。」

文官武將向來都有壁壘。

謝雲宴初入朝堂走的就是文官的路子,哪怕真坐穩了都轉運使,管了漕運司,文武分治,他也沒那權利調動領衛軍的那些人,更不可能讓他們為他所用。

慶帝也絕不會將漕運兵權給了他。

「那你覺得,我要如何才能在慶帝重重防備之下,拿到能到蕭家翻身的底氣?」

「是費盡心力討好皇室卻得防著慶帝隨時翻臉,還是處處謀算跟豫國公周旋,一步步地朝上爬,等著十年,二十年。」

「等到慶帝已經老了退位了,才有資格去替大哥他們討回公道?」

十年二十年後,他就算權傾朝野,又還有幾人能記得蕭縉,記得蕭雲熙,記得那些死在臨州城內的將士和亡魂?

那時候他再要回來的公道,還是公道嗎?

謝雲宴的話讓的蘇錦沅心中震撼,也猶如被什麼擊中,讓她生不出反駁的話來,她明白,有些委屈和冤枉。

過了那段時間再要回來,早已經物是人非。

謝雲宴眸色暗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願意等下去。」

無論是大哥他們的仇,還是三年之約。

他要完成身為蕭家子的責任,要報答了蕭家多年養育之恩,也要讓蘇錦沅再無後顧之憂,蕭家從此屹立不倒。

他們才能放下一切,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