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密旨離京

一個沒用的廢物,也不值得他費太多心思。……

豫國公算計著如何能借著這次的事情,讓謝雲宴不得翻身的時候,謝雲宴卻是拉著蘇錦沅連夜收拾行裝出京。

珍珠手忙腳亂地讓元福和春回幫忙提著東西,好在之前就打算這幾天離開,該收拾的也都收拾了,此時只需要將東西全部拎出去就好。

蘇錦沅夜裡睡得早,被從床上挖起來之後還有些迷糊。

「怎麼走得這麼急?」

她長髮只隨意挽了個髻,幾縷青絲掛在臉側,說話時聲音帶著睏倦。

謝雲宴一身玄衣,聞言拿著披風替她披上:「我剛去了一趟宮裡,跟陛下吵了一架,禁足的旨意怕是待會兒就會送到府裡來。」

「要是現在不走,天一亮就走不了了。」

「禁足?」

蘇錦沅猛地一激靈,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你幹什麼了,好端端的幹什麼進宮去招惹他?」

謝雲宴一邊催促著春回他們動作快些,一邊說道:「算不上我招惹他,本是為著其他事。」

見蘇錦沅疑惑,他說道,

「嫂嫂可還記得,之前上吊自盡的那個左道都轉運使芮攀嗎?」

蘇錦沅點點頭,她當然記得。

那會兒蕭家處境還很難,豫國公虎視眈眈,朝中更是不少人都想壓著蕭家不讓他們出頭。

謝雲宴好不容易才借著方隆和豫國公府摻和囤糧的事情,將豫國公困在府裡。

可芮攀死後,留下一封指證豫國公府的血書,不僅沒害到豫國公半點,反而還險些將蕭家拉進水裡,也同樣促成後來豫國公於漕運貪汙之事上脫罪。

謝雲宴說道:「芮攀死後,他留下的那封血書就送回了京中,陛下雖然不信是豫國公所為,可血書之中提到的一些事情,卻在後來熊希元的那本帳冊之中印證。」

「我後來看過那封血書,發現芮攀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會為人所害,所以那血書大半是假的,卻也有一些提及到了漕運之事,卻也留了些破綻讓人追查。」

謝雲宴對著蘇錦沅時毫無隱瞞,低聲說道,

「從梁州回來之後,童越他們就一直在江南追查此事,直到年前才查到了一些線索,也找到了芮攀留下的一些證據,還將以前在他身邊做帳的文書也給抓了回來。」

他今夜進宮,為著就是送那人和芮攀的「遺物」進宮。

至於後面的爭吵,慶帝的盛怒,也都不過是為了能夠順利前往江南徹查漕運之事,所做的障眼法罷了。

蘇錦沅緊緊皺眉:「所以陛下表面盛怒,實則卻是讓你去江南查清漕運之事?」

「他早就有動漕運的心思了。」

謝雲宴淡聲說道,

「以前朝中無大事,再加上戶部疏忽,國庫又年年豐盈,所以宮中幾乎未曾太過留意漕運營收流失。」

「直到去年臨川和西北接連遭災,國庫連賑災的銀子都拿不出來,陛下責問趙桐,戶部清算之時,才察覺到本該是朝中收入最重的漕運,卻幾乎成了雞肋。」

趙桐翻查漕運營收,察覺到不對之後,就第一時間上報了慶帝,可當時朝中正亂著。

慶帝忙著賑災的事情,忙著安撫朝臣百姓,根本無暇清查此事,等閒下來之後,便派地方官員插手此中去查,結果東西沒查出來,派去的人卻是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江南。

他後來又派了暗探前去,結果暗探連訊息都沒送回,就也跟著死於「意外」。

這一次,慶帝就算是再蠢,也察覺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