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及時退了汪家婚事,將人家姑娘撇清其中,不讓她受蘇家牽連,至少從此往後,所有人提及蘇家不屑之時,都不會再將鄙夷落在蘇衡身上。其他人提起他時,也只會同情他生在蘇家,被他們拖累。
慶帝對著汪光中說道:「為人父者必定思慮多,此事也怪不得你。」
他轉頭對著康王說道,
「既然汪家和蘇家已經退親,你們府上的婚事也就不必刻意避開他們,稷山,最近的吉期在哪日?」
稷山硬著頭皮:「三月初七。」
「那就這日吧。」
慶帝顯然沒有過問康王他們意見的意思,直接金口玉言就定下了婚期,扭頭對著馮喚說道,
「派人去蘇家說一聲,讓他們也好生準備著,雖是貴妾,也別丟了康王府的顏面。」
馮喚領命退下之後,康王和羅國公哪怕有再多的不願,也只能應了下來。
羅國公至此一晚上都是黑著臉,對上康王時也是狠狠剜他。
康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同樣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對著齊盛和慶帝都是生出怒氣來。
等著龍頭燈一點,慶帝祈福結束之後,城中百姓尚在歡呼之時,康王就忍不住狠狠一甩袖子,「抱恙」離開。
齊盛站在城牆上,瞧著怒氣衝衝離開的康王,忍不住嘀咕道:「叔祖父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皇叔這不也是為著他好嗎,免得那蘇氏大了肚子被人瞧了笑話……」
慶帝冷橫了他一眼:「少在朕跟前躥火,你以為朕瞧不出來你那點兒小心思?」
齊盛頓時訕訕。
慶帝說道:「你跟王叔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給康王府沒臉?」
見慶帝冷眼看他,齊盛收了嬉笑之後,撇撇嘴說道:「那能怪我嗎?」
「要不是也是他先找我麻煩,我才懶得管康王府的事情呢,誰叫他總是一口一個說我跟父王的不是,尋著機會就在皇叔面前上眼藥,而且他背地裡還說我是廢物。」
他神情憤憤,毫不掩飾對康王的不滿。
慶帝聞言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被人說是廢物,那倒是勤勉點,別成天盡幹些不著調的事情。」
齊盛十分心動,卻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哪有不著調了,我前幾天還修復了尋來的古譜,連我父王都求著想要呢……」
見慶帝沒好氣地看他,他賴皮說道,
「皇叔,你就別唸叨我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看那些書本就頭暈眼,聽著先生講課就腦袋疼。」
「反正有皇叔疼著,就讓我偷偷懶,那些正經事情皇叔就交給幾個皇子兄長去做,我就負責吃喝玩樂,給皇叔找些樂子不也挺好的。」
「我聽說宮中打算建一個舞樂司,不如皇叔就交給我去辦吧……」
慶帝聞言頓時氣笑:「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差事。」
「堂堂端王府世子,卻去當個編歌排舞的,你也不嫌丟人!」
齊盛嘿嘿一笑:「有什麼丟人的,這飽暖思淫慾,日子過的好了,賞賞月賞美人不是人之常情嘛……」
眼見著慶帝要動手抽他,他連忙一縮腦袋轉身就跑,
「皇叔,就這麼說定了啊,回頭我就去舞樂司報導,這龍頭燈也點了,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我母妃又得唸叨我了,等明天我再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他說話間,人就已經溜進了人群。
瞧著齊盛腳底抹油的架勢,慶帝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笑罵了聲:「這混小子!」
馮喚拿著披風遞給慶帝,在旁促狹:「世子這性子,真是打小就沒變過。」
「還不是仗著朕疼他。」慶帝笑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