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人從旁「提點」幾句,起上幾次衝突。那大樹枝繁葉茂之下就能遮住了親情,蓋住了真相,讓齊曄春心頭只剩下懷疑的陰影,從此往後只能看到他自己所能看到的東西,攪得康王府不得安寧。
春回原本還擔心齊曄春回去跟康王等人對質,得了結果會遷怒謝雲宴,可聽到謝雲宴的話後,冷不丁的就打了個寒噤。
公子簡直是將人性摸的透透的,要說陰,還是公子陰。
他默默替康王府點了蠟。
謝雲宴身子輕晃時,心情甚好,隨口問道:「對了,蘇家那邊怎麼樣了?」
春回連忙說道:「我照著公子的吩咐,將公子動怒去了康王府,後陛下因此知道蘇家之事,下旨嚴懲緣故透露給了蘇家的人。」
「蘇萬全扇了蘇衡幾巴掌,直接被氣暈了過去,蘇心月和餘氏也咒罵蘇衡,怨怪他多管閒事打了大少夫人,害得蘇心月從正室變成了給人當了妾室,毀了蘇萬全的仕途前程。」
那天的事情春回沒親眼瞧見,可派去的人回來轉述時,卻說的清清楚楚。
蘇家愁雲慘霧的,蘇衡更成了眾矢之的。
沒人去想他為什麼會朝著蘇錦沅動手,更沒人感激他的維護和出頭,反倒是全都怨怪他多管閒事。
謝雲宴仰躺在椅子上,聞言冷笑了一聲:「果然都是自私到了骨子裡的人。」
那蘇衡自以為維護的出頭,到頭來換來的還不都是怨恨,自私自利的人從來都只看結果,不會問及緣由,而他白瞎了一片「好心」,反倒將最在意他的人推到遠處。
謝雲宴問:「蘇衡現在怎麼樣了?」
春回說道:「挺慘的。」
慶帝下旨杖責,那二十板子可不比當初謝雲宴在宮中受的那般留了情的。
刑司的人親自去的蘇家執刑,那是半點水分都沒有,打得皮開肉綻不說,當時蘇家大門敞開,那一幕更是讓所有人都瞧得清楚,人人都知道蘇家大公子惹了陛下嫌惡。
這也就算了,蘇衡護著自家人捱了罰,吃的也只是皮肉之苦,可更難過的卻是,他做的事情沒有一個人領情。
無論是蘇萬全夫妻,還是他百般維護的蘇心月。
那幾乎不絕於耳的罵聲和怨怒,才是最能壓垮蘇衡的東西。
「我買通了一個蘇家的下人,聽他說蘇衡前天被打了之後就病得不輕,整個人都燒得糊里糊塗的。」
「餘氏顧著自己那張臉,日日悶在房中,蘇心月更是隻顧著謾罵蘇衡害她丟了好婚事,完全沒人管他,還是蘇萬全醒過來之後,見著蘇衡氣息奄奄的,到底還是惦記著他是唯一的兒子,請了大夫過去。」
「人昨兒個才退了熱,只是還病得厲害。」
春回遲疑了一下,才又說道,
「蘇家那邊派人去了汪家,也讓人來了咱們府上,說是想讓汪家或者咱們府上出面去請個太醫替蘇衡瞧瞧。」
謝雲宴聞言腳下踩在地上,身下搖椅就直接停了下來:「汪家那邊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