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沅詫異了瞬,見薄聿耳尖泛紅,不由失笑,覺得他以後有了夫人之後,應該會是個很好的夫君,畢竟還沒見著就能這麼肯定地說著「她很好」,一看就挺專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路上氣氛極好。
等到了錦堂院時,薄聿才低聲說道:「戍營的事情多謝你和謝大人提醒祖父,祖父已經安排了父親年後出京。」
「去江興?」蘇錦沅問道。
薄聿頓了頓:「不是,父親病了,怕是去不了江興。」
「祖父說讓他先回臨漳養病,到時候文姨娘也陪著他去,等他身子好些了,再說外調的事情。」
蘇錦沅愣了下,病了?
薄柄延看著身強體壯,且年前那幾天還聽著他要調去江興,怎麼會突然病了?而且調任之事一般都在上元節後,晚的甚至會放在二月初。
他就算真的病了,這麼時間也足夠修養過來,什麼病能讓他養上這麼長時間都不好,還得送去老家臨漳繼續「靜養」?
蘇錦沅遲疑了下,本是想問一句薄柄延幹了什麼,可想想這到底是薄家的私事,她問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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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薄聿見她欲言又止,主動說道:
「那天你們走後,父親就被祖父訓斥了一頓,讓他請休在家跟吏部提了調呈,他大概是心中不忿,私底下去見了徐家的人。」
蘇錦沅皺眉:「徐家?他都做了什麼?」
薄聿說道:「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被祖父派去看著他的人將人帶了回去。」
蘇錦沅神色冷沉,哪怕什麼都沒說,恐怕徐家那邊也已經起疑了。
她大概猜到薄柄延去找徐家會說什麼。
薄家這麼多年沒什麼把柄,也從未在外人面前露過短處,唯一的就是薄相之前幫著蕭家和謝雲宴的事情。
而徐家如今最恨的也就是蕭家和謝雲宴。
薄柄延這個瘋子!
當真是腦子進水了!
薄聿見蘇錦沅臉色不大好看,柔聲說道:
「你別擔心,徐家那邊即使猜到什麼,也不會知道你的事情,而且祖父動了氣,讓人看著父親,等過了初七就將人送去臨漳,不會讓他惹出事端來。」
蘇錦沅心中低嘆了聲,抬頭說道:「相爺肯定很難受。」
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不爭氣也就罷了,還腦子進水的想要毀了薄家。
她低聲道,
「明天我去相府探望相爺。」
薄聿見她第一時間想的是自家祖父,反而沒過多怪責薄柄延跟徐家的事,心中忍不住越發柔軟,剛想說些什麼,就感覺到一道視線冷測測的罩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就見謝雲宴半掀開暖簾,站在那邊門前。
謝雲宴抓著簾子的手青筋都冒了起來,天知道他剛才一出來,眨眼瞧見雪地裡並肩而立,溫柔對視的兩人時,簡直驚天轟雷砸了下來,心跳都差點沒了。
「阿宴?」
蘇錦沅察覺薄聿神色不對,朝後一看就見到謝雲宴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