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
薄聿有些疑惑挑眉。
謝雲宴冷淡:「我有些事情與薄相商量,恰好嫂嫂過來,便跟她一起來了。」
薄聿聽到了「嫂嫂」二字,心中那絲不舒服瞬間散了很多。
是了,阿沅是謝雲宴的嫂嫂,兩人同歷生死,親近些也正常,他有什麼好嫉妒的?
他臉上笑容真切了許多:「原來是這樣,我就說謝大人怎會跟阿沅一起過來,謝大人先坐一會兒,我祖父等下應該就過來了。」
薄聿說話時轉向蘇錦沅,眸色帶笑,
「你之前說是病了,祖父、祖母都很擔心你,母親還派人去過蕭家兩次,只是每次去時都沒見著你。」
他見蘇錦沅身形單薄了許多,連臉都瘦尖了下來,忍不住道,「你身子當真都好了?可有請太醫替你好好診治過?可別因為粗心大意留下了什麼隱患。」
蘇錦沅聽著他絮叨,笑著回道:「不過就是尋常風寒,又剛巧趕上了初雪天冷,後來一直斷斷續續地咳著,怕將病情過給了老夫人她們,所以才避著沒見她們。」
「你放心吧,我身子已經全好了,要不然我祖母她們也不會放我出來。」
薄聿聞言神色忍不住一笑:「倒也是,蕭老夫人最是疼你。」
他還是叮囑了一句,
「只是你瞧著瘦了很多,回去後好生補補,別不將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蘇錦沅哭笑不得:「要不是我知道你年紀不大,你這嘮叨勁都快趕上我父親了。」
「怎麼說話呢!」薄聿沒好氣。
蘇錦沅笑眯眯地道:「我誇你老成持重。」
「……」
薄聿一點兒不喜歡這詞,總叫他覺得好像老了她一大截一樣,見她笑彎的眼,他既有無奈又有些失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謝雲宴坐在一旁,冷眼看著兩人說著話時,薄聿目光落在蘇錦沅身上幾乎片刻不離。
他眼角眉梢上的歡喜幾乎遮掩不住,黝黑的眸子裡也溢滿了溫柔寵溺,若非還守著禮儀,怕是恨不得能貼到蘇錦沅面前。
那言語間的親暱,絕非是尋常朋友該有的。
謝雲宴原本還算晴朗的心情突然陰雲密佈,見蘇錦沅被薄聿逗得笑靨如,突然手中一歪,桌上的茶杯就「砰」的一聲打翻。
茶水溢位來時,濺了謝雲宴一身。
他像是急著去撈茶杯,結果剩下的半杯熱茶全澆在了他綁著黑色細布的手上。
蘇錦沅嚇了一跳,回頭就剛好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上前兩步就抓著他的手:「你幹什麼呢,手不想要了?」
謝雲宴有些歉疚:「昨天一夜沒睡,剛才有些走神了,才打翻了茶杯……」
他抬頭時臉色帶著絲蒼白,
「讓薄大人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