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沅朝著汪茵說道:「你這主意好,待會兒跟我去一趟鐵匠鋪。」
汪茵稀奇:「去鐵匠鋪幹嘛,不是有現成的嗎……」
鐵器雖然是管制的東西,可京中也不是沒有官方售賣的地方,一些刀劍兵器,只要買家能夠證明身份的,如他們這般官宦府邸都能少量購買。
汪茵之前還曾經去買過一柄短刃呢。
「現成的小七年紀太小,怕是用不了,我想去問問看能不能替她打一把稍微小一些的長……」
蘇錦沅一邊說著,一邊跟著汪茵走出了房門,卻不想冷不防一抬頭,就看見對門外目不轉睛對著她的薄聿。
「槍……」
蘇錦沅神色一僵,險些咬了自己舌頭。
汪茵也沒想到門外居然還站著人,二樓的甬道本就不寬,她走得太急,險些一腦袋撞進薄聿懷裡,被蘇錦沅拉了一把倒退了兩步才避讓了開來,抬頭時人還有些懵逼。
「薄五公子?」
她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薄聿淺聲道:「我跟朋友過來喝茶,順便說點兒事情,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
汪茵心眼大,半點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笑著說道:「好巧啊。」
薄聿揚揚唇:「是挺巧的。」
巧的他不僅看見了蘇錦沅二人先是見了蘇家母女,緊接著又換了個地方見了宜寧郡主,要是他記得沒錯,外頭最近正盛傳,那位蘇姑娘跟汪舜的謠言?
蘇錦沅微垂著頭時,只覺得對面薄聿的目光叫她頭皮有些麻。
她可不像汪茵那麼直腸子,會真信了那巧遇的話。
薄聿要真是跟朋友喝茶,哪能在她們包廂門前等著,而且朋友也不見蹤影?
蘇錦沅訕訕說道:「五哥。」
薄聿心裡失笑,這是心虛呢還是怕他瞧出什麼來,居然肯當著外人叫他五哥,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之前但凡有外人在時,她向來都是叫他薄公子。
「身體養好了?」
蘇錦沅低咳聲:「好了。」
薄聿嘴角輕揚:「既然好了,怎不見你去探望祖父?」
蘇錦沅心虛:「我之前傷寒養了好些日子,怕將病過給了相爺,而且也是這兩天才好些了,被阿茵拉著出來的……」
汪茵:「??」
總覺得她是在背鍋。
薄聿聞言笑意更深,見汪茵先是懵逼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就連忙應承下來,說是自己拉著蘇錦沅出來的,他也沒揭穿兩個小姑娘有些拙劣的作戲。
只朝著蘇錦沅說道:
「祖父好久沒見你了,前幾天還唸叨著你來著,你既然病癒能夠出門了,就多去看看祖父,免得他老人家擔心。」
眼前的女孩兒越發心虛,垂著眼睫一陣輕顫,像是遮掩似的低咳了聲:「好,我明兒個就去。」
薄聿也沒再為難她:「我得去見朋友了,你們可是要走了?」
蘇錦沅連忙說道:「對,我們得回去了。」
「那去吧,路上小心些。」
蘇錦沅如蒙大赦,朝著薄聿露出個笑後,告辭一聲,就拉著汪茵轉身溜了。
薄聿見她急匆匆的背影,嘴裡忍不住溢位聲低笑。
認識這麼久,可真難得能瞧見她這麼氣短的模樣。
等繞回了之前跟人約好的房中,見到三五好友時,薄聿嘴角上揚的弧度仍在,裡頭的人頗有些好奇:「梓榮,你這是如廁呢還是幹嘛呢,我還以為你掉茅坑了?」
「呸呸呸,你噁心不噁心……」
另外一人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攀著薄聿的肩就道:「趕緊來喝酒,這兩個狗東西我一人打不過。」「你才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