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沅聞言就知道汪茵顧慮,她沉吟了片刻:「這件事情瞞肯定瞞不住的,馬場那麼多人,就算你們不說,其他人也肯定會宣揚出去。」
「我大哥不是糊塗人,你好好跟他說一下這事,他會分得清輕重,還有汪大哥定親的人家,也得派個人過去與他們說一聲,免得流言蜚語傳出來時,再生了誤會。」
汪茵急聲道:「那蘇心月?」
「她?」
蘇錦沅眸色微冷,
「她以前就抓著雲熙不放,費盡心思想要嫁進蕭家,如今又是汪大哥,她想要的無非就是嫁進高門大戶,攀上權貴人家。」
「既然如此,那你們成全她就好了。」
汪茵聞言神色一愣:「你是說…」
蘇錦沅淡聲道:「京中多的是缺了正室的權貴子弟,比如康王府次孫,他就不錯。」
汪茵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
她跟宜寧郡主交好,自然知道康王府的次孫,也就是宜寧的二哥齊孜彥,他是康王府裡極為出眾的小公子,頗得康王和康王府世子看重。
齊孜彥跟她有過幾面之緣,是個性格不錯的人,將蘇心月推給他……
汪茵面露遲疑:「這樣不好吧?」
就蘇心月那樣的,豈不是坑了齊孜彥?
蘇錦沅眸色冷淡看著她:「有什麼不好的?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以蘇心月和餘氏的腦子,能想出來這麼無恥的手段對付汪大哥。」
「還有城郊馬場,能去那裡的都是些什麼人。」
「你應該知道,沒人引薦,蘇心月是怎麼進去的,還能這麼恰好地跟你們碰上?又能這麼巧地避開你和其他人,獨獨賴上了汪大哥?」
汪茵神情一頓,下一瞬臉色變了。
蘇錦沅對著她說道:「你剛才沒來之前,婉芸才剛跟我說過,蘇心月這段時間跟康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宜寧不僅替她在各種場合做臉,還帶著她四處赴宴。」
「前幾天錢太傅府上設宴,蘇心月將錢家庶女推進池塘,宜寧也出面替她說和,逼著錢家將這事情壓了下去。」
汪茵猛地看她:「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幾天前。」
蘇錦沅臉上帶著幾分譏諷,
「宜寧跟你的關係應該沒好到這份上吧,為著你未來小姑子,就跟錢家衝突,而且她如果真的是為著你才照顧蘇心月,這種事情她斷然不該瞞著你。」
「可都過去這麼長時間,她可有跟你提起過半句?」
汪茵臉色難看下來,緊擰著拳心時,哪能不明白蘇錦沅話裡的意思。
蘇家的身份根本不夠蘇心月在錢家這般張狂,而她能仗的,無非是她這個未來嫂嫂的勢。
宜寧郡主要是真的將她當成朋友,哪怕當時幫著蘇心月說服錢家不追究,事後也定然會將這事情告訴她才對,讓她心中有數。
不管是跟錢家道歉也好,或者是事後想辦法彌補,至少不會跟錢家交惡,退一萬步就算交惡,也能讓她知道為了什麼,而不是兩眼一抹黑,壓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人家。
可宜寧郡主卻什麼都沒跟她說,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提起過半句。
她昨兒個可才剛剛見過宜寧,還跟她提起過今日要去馬場的事情!
汪茵想到這裡,緊擰著眉毛一拍桌子:「她居然敢算計我?!」
蘇錦沅倒還平靜:「我早跟你說過,康王府的人不會無緣無故與你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