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沅說道:「知道。」不僅知道,她還在裡面投了點兒銀子。
之前西北旱災的時候,何家因為囤糧的事情遭了大罪,不僅罰了一大筆銀子,府中好幾人問罪,還丟了皇商的身份。
而當時格外識趣,早早就答應跟薄膺和謝雲宴合作,甚至借著京兆府衙宋澄,替薄膺將他手中那四十萬兩銀子過了明路的宋家,則是順利從囤糧的事情裡脫身。
不僅沒遭大罪,還頂了原本何家皇商的位置。
宋家人不如何家人張揚,而且有何家「珠玉在前」,他們也遠比何家更明白京中人脈和訊息靈通的重要,只是跟何家「嫁女聯姻」,與京中那些權貴攀附不同。
宋家用的辦法卻要光明正大很多。
西北旱災時,他們捐了很多糧食和銀子,後來又主動替朝廷籌募賑災糧款,得了個御賜的「積善之家」的匾額。
宋家長子宋玉年管著家裡的生意,宋家次子宋玉成卻是個長袖善舞的。
宋玉成極善交際,自個兒也會玩樂,跟京中好些紈絝交好,平日裡與他們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後來還在京郊建了一個馬場。
這大冬天,別的地方雪漫天,那京郊馬場卻掃的乾乾淨淨,再加上那裡有幾匹外頭難得一見的好馬,周圍又有些別的取樂子的地方,所以幾乎成了所有京中權貴子弟近來最愛去的地方。
宋家大概是從西北的事裡猜出來點兒什麼,當初建馬場的時候,就來蕭家說了一嘴。
蘇錦沅就投了點兒銀子進去,也指點了宋玉成一些東西,讓他將馬場建得更適合玩樂,也同樣成為宋家交際人脈的地方。
汪茵悶聲說道:「今天我哥跟他朋友去馬場賽馬,帶了我一起,結果誰知道去了之後就撞上蘇心月,她不知道怎麼的,居然也去了馬場。」
「蘇心月見著我了,我也不能假裝沒看到,她纏著我想跟我一起,我也只能答應,可誰知道她能幹出那種噁心人的事。」
汪茵黑著臉聲音沉悶。
汪家大哥名叫汪舜,今年十九,長得一表人才,只是性子有些冷,不怎麼好與人接近。
汪茵跟蘇衡定親之後,蘇心月就見天兒的往汪家跑,拉著汪茵就嫂嫂前嫂嫂後。
汪茵雖然不喜歡蘇心月的性子,可礙著蘇衡也沒多想,只以為她這小姑子虛榮好勝了些,看在蘇衡的面上,帶著她去了兩次宴會,也容得她去汪家玩耍。
可誰知道她居然瞧上了汪舜。
蘇錦沅眉心皺起來:「她都幹什麼了?」
「還能幹什麼!」
汪茵低聲罵道,「前些日子去我們府上時,想盡辦法地朝著我哥跟前湊,我哥看在衡哥的面子上不好意思提,可今天在馬場,眾目睽睽,她一副含羞帶怯地跟在我哥身邊,一口一個汪大哥。」
「那含情脈脈的樣子,搞得所有人都以為我哥跟她有一腿!」
汪舜性子冷,也有些遲鈍,大抵也是沒見過蘇心月這麼不要臉的姑娘。
明明拒絕好幾次,還冷言冷語跟她保持距離,可蘇心月卻裝傻充愣假裝不懂,甚至還假裝崴腳朝著汪舜懷裡撞,被好些人看了個正著。
「我哥那榆木疙瘩壓根沒想到她能幹出這麼噁心的事情,直接被她撞了滿懷,當時一堆人看見,蘇心月紅著臉眼淚汪汪,讓人以為我哥怎麼著她了。」
偏偏這事兒還沒辦法說。
汪舜的確「抱了」蘇心月,兩人也有了「肌膚之親」,眾目睽睽之下,這事兒賴都賴不掉。
汪茵只要一想到這裡就氣得肝疼,
「你說說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別說我大哥早就定親,壓根就看不上她,就算沒定親,礙著我跟蘇家的親事,大哥也絕對不可能娶衡哥的妹妹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