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格外謹慎,千萬別露了破綻,否則這次要是不能將人引出來,下次這辦法就不頂用了,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行露聽懂了蘇錦沅的意思,可是卻依舊滿心疑惑。
先不說那個乞丐為什麼會跟蹤四少夫人,如果真的只是因為此事,冒充她情有可原,可是大少夫人怎麼能肯定,四少夫人「遇險」之後,那人就一定會現身?
而且就算真的要有個人來當餌,四少夫人顯然也比大少夫人更為合適,或者換個人來也行,莫說霍柔自己本身就會武,大少夫人還在病中,萬一真遇到窮兇極惡之徒。
四少夫人也能比大少夫人更安全。
行露心裡全是不解,只覺得蘇錦沅的話頭尾都對不上,可是面對著蘇錦沅的目光,她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
蘇錦沅也知道她的話奇怪,行露恐怕也滿頭霧水,她說道:「我知道你有疑惑,可這會兒也解釋不清楚,你先照著我說的去做,等待會兒將人引出來之後,你就能知道緣由。」
行露聞言說道:「大少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我就不同你們一起去城西了。」謝雲宴在旁說道。
蘇錦沅點頭:「好。」
謝雲宴跟蘇錦沅對好了待會兒行事之後,就在馬車靠近城西附近時,在途中找了個地方,先行下車「離開」。
蘇錦沅帶著行露到了城西之後,也沒直接去布莊,反而先去了一趟蕭家其他幾處鋪面,又在坊市裡買了些東西。
等在坊市裡繞了一圈後,她又以蕭家四少夫人的身份去破廟一趟,佈施了一些饅頭和衣料。
這才返回了馬車上,一路去了布莊。
布莊周圍很是荒蕪,蘇錦沅乘車過去時,一路都在留意著周圍的環境,明明沒瞧見有人跟著,可她卻隱約覺得有道視線一直落在車窗這邊。
她放下了簾子遮掩了身形,等馬車停在布莊門前時,才領著行露下去。
兩人剛站定,讓隨行護衛拉著馬車到一旁停妥,他們打算去布莊時,冷不丁的,旁邊就躥出幾道人影來。
行露嚇了一跳,驀然間想起之前蘇錦沅說的那些話,厲喝了一聲「少夫人小心!」,然後就跟人打了起來。
蘇錦沅早前跟霍柔學過幾招,似模似樣的打了幾人,就直接「受了傷」,旁邊護衛叫著「四少夫人」,護著蘇錦沅想逃,卻被人圍了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被擒住,強行拖走。
蘇錦沅踉蹌摔在地上,嘴裡像是吃痛低呼,而行露卻是叫著少夫人,朝著這邊就想衝過來。
「公子…」
春回壓低了聲音。
「再等等。」
謝雲宴屏氣站在暗處,目光緊鎖在蘇錦沅身上,也留意著四周,眼見蘇錦沅被人「拖走」,依舊沒人現身,他只以為事情出了變故。
蘇錦沅也是皺眉,她相信謝雲宴的判斷,而且之前在坊市那邊時,她也的確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那種視線若隱若現,卻絕非是錯覺。
那人顯然是關心霍柔的,也的確在跟著她。
這般情況卻還不出現,唯一的可能就是不夠危險。
想起之前那次是霍柔險些喪命,那人才現身。
蘇錦沅假裝掙扎時緊緊抓著身後那人的手,直接撞上了那人手中的刀。
血跡落下時,持刀的人驚呆,差點脫口叫出大少夫人,只是被蘇錦沅冷眼一看,才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而蘇錦沅順勢倒地時。
血落了一地。
謝雲宴瞳孔猛縮,看到那些殷紅時,腦子猛地懵了一下,幾乎忘記今天是來做什麼的,條件反射就想衝出去。
就在這時,另外一道身影卻是比他還要更快。
那原本空空如也的隔壁屋簷之上冒出道人影來,朝著下面就疾衝了過來,像是兇獸一樣對著著蘇錦沅身前的人撲了過去。
「公子!」
春回頓時欣喜。
而蘇錦沅瞧見將人撲倒的那人影時,也是露出喜色。
眼見著那人披散著頭髮,抓著刀就朝地上的人脖頸上砍去,她臉色一變急聲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