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想見她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豫國公「推波助瀾」,早早給徐家下套,徐家哪能被抓個正著,還被他藉口弄死了徐振原?

徐家和豫國公府現在,不過是維持了表面的安好。

一旦徐崇山瞅準機會,定會扒下豫國公一層皮。

當然,徐崇山也恨他就是了。

夏生若有所思:「難怪公子之前讓楊大人數次挑撥,後來徐家已經定罪在即時,卻又突然放過他們,還刻意留了破綻讓他們翻身……」

謝雲宴微闔著眼靠在車壁上。

豫國公這人,遠比他想的還要更加難纏。

之前以為能借隴西郡之事,將徐家和豫國公府一併拉下來,可誰知道豫國公早就有所防備,早早弄死了知情之人。

證據斷了,頂多只能牽連到徐家,反倒是豫國公,明明被禁足數月,剛一出來就能哄得慶帝「回心轉意」,彷彿忘記了之前芮攀等人的事情,重新將他當作了倚重之人。

這般本事,讓謝雲宴忌憚,也不得不為了長遠之計,暫時先放了徐家。

殺了徐崇山,固然痛快,可只要四皇子還在,徐家就不會被株連,反而讓豫國公清清白白的從貪汙一案裡抽身,替他解決掉了隱患,便宜了他。

徐家不被株連,留下的人勢必將他視為死敵,而他們想要報仇,再被豫國公一挑撥,徐家所有人脈就全會落進豫國公之手,所以倒不如讓徐家留著。

元氣大傷,又滿心怨憎。

這條瘋狗,就是他留送給豫國公的大禮。

謝雲宴說道:「眼下徐家事情剛結束,我得了陛下信任,暫時不宜再生事端,打了黃頡出氣已夠,要是再對付黃寶坤,難保陛下不會起疑。」

夏生說道:「我明白了,公子放心,我會將黃寶坤的事情傳到徐家人耳朵裡。」

「做得小心些,別留了痕跡。」

「是,公子。」

謝雲宴臉上有些疲憊,眼底也帶著青黑,消瘦了許多的身形更多了冷峻和凌厲。

從去西北賑災,再到回到朝中,拉下徐家,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在朝中立足,成為慶帝寵信的近臣,還要應付朝中那些老狐狸跟各方勢力打探,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啞道:「對了,四嫂怎麼會來城西?」

夏生說道:「府裡在城西坊市裡有幾處鋪子,以前都是大少夫人在經管,她病了之後,就全交給了四少夫人打理。」

「這段時間四少夫人時常會過來察看,順道準備歲除的貨物之類的。」

謝雲宴眉心微皺:「四嫂才剛上手,讓程叔幫著一些。」

夏生說道:「公子放心吧,四少夫人打理得很好,連大少夫人都誇她有天賦,而且大少夫人從旁看著,出不了差錯的。」

謝雲宴聽著夏生說起蘇錦沅時,揉著眉心的手頓了頓,眸色黯淡下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那一日的哭聲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

她不肯見他,他也不敢強求,

本以為,不見既不思念,離得遠了,隔著那玉磬堂青石院牆,就能逐漸讓心思淡下來,可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進了心裡就再也出不來。

哪怕藏的再深,稍有提及就如潮水洶湧。

思念瀰漫時,心中眼中,都只有她一人。

好想見她……

夏生窺著他緊抿成線的嘴唇,不敢再多提大少夫人,只佯作不知地繼續說道,

「不過四少夫人今兒個過來應該不是為了生意的事情,我聽府裡的人說,昨兒個四少夫人險些遇了意外,是個乞丐救了她。」

「乞丐?」謝雲宴抬眼。

夏生點點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當時情況挺危險的。」

「那乞丐救了四少夫人時還受了傷,四少夫人就想把人找出來報答他,今天過來應該是為了這事。」

謝雲宴驀然間就想起剛才那個騎在黃頡身上,滿是兇狠的人。

指尖放在膝上輕敲:「又是乞丐……」

又是?

夏生聞言先愣了下,等明白這話意思後,就猛地睜大眼,「公子是說,剛才那個人?」昨天救了四少夫人的,是個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