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二嬸前些日子還跟我提及,說你既然不用替父親守孝,婚事也該慢慢挑選起來。」謝雲宴是蕭家義子,未曾上過蕭家族譜,他對蕭家守孝是仁義,只要守夠一年,就無須再以孝期耽誤婚事。
這段時間明裡暗裡打探謝雲宴婚事的人不少,藉口來探望蕭老夫人和蘇錦沅,過府來探口風的人更多,其中不乏一些清貴人家的女兒。
蘇錦沅無視了謝雲宴鐵青的臉色,緩聲說道:「祖母瞧過幾家的姑娘,都覺得不錯,你若是有心儀的也能與祖母她們說說,好好挑一挑你喜歡的。」
「等來年過了短孝,你就能先與人定了親事,等過了加冠禮後,府中也差不多出孝,到時候再替你好好操辦婚事……」
「砰!」
那薑茶茶碗被捏的粉碎,褐色湯汁順著手上流淌下來時,混著被瓷器扎破之間流下的殷紅。
謝雲宴面無表情:「你想讓我說親?」
蘇錦沅眼睫顫了顫,低聲道:「你到了年紀……」
「你還想替我操辦婚事?」
謝雲宴站起身時,如同陰影籠罩在蘇錦沅身前。
蘇錦沅下意識朝著榻邊縮了縮:「你要是覺得不合適,讓祖母她們操辦就是,我不插手就是……」
謝雲宴簡直被她鵪鶉一樣的話氣笑了,他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就那麼長腿一擋,直接攔住了她想要撤走的去路,整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既然不想插手,當初為什麼拼著命來救我?」
蘇錦沅皺眉:「這不一樣,我欠蕭家的,你是蕭家人,且我對你大哥有愧……」
「有愧什麼?他不是給了你退婚書嗎?」
蘇錦沅驀的抬頭,臉色白了一瞬:「你怎麼知道?」
謝雲宴垂眸冷厲:「你以為當初大哥讓我來找你時,會什麼都沒交代?」
他看著她陡然間慌亂的臉色,身形猛地壓了下來,「你說你不想插手,可從你闖進刑部大牢,從你背著我闖宮那一日開始,就註定難以抽身。」
「況且你若不來,我的婚事怎麼能辦得成。」
蘇錦沅臉色變了瞬,只覺得他們這姿勢不對,想強硬一些起身,卻被他一手按在肩上,整個人就朝後仰著倒在引枕上
「謝雲宴!」
她滿是氣急的低喝了一聲,伸手想去推他,就被他直接抓住了手。
「你說讓我找個喜歡的,可我喜歡的是你,怎麼辦?」
蘇錦沅瞳孔一縮,就聽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心儀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你要真想替我操辦婚事,那就將你自己嫁給我……」
遠比上一次還要直白的表達,比之在丞相府時,還要更加喑啞的激烈。
那氣息落在耳邊時,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得蘇錦沅心跳猛的停了一瞬。
她黑眸睜的大大的,裡面盛滿了慌亂無措。
「謝雲宴,你瘋了……」
謝雲宴低頭看著她的驚慌,眸中陰雲積聚。
他本是想要慢慢來的,想要徐徐圖之,想要等著蕭家安穩下來之後,再一點點瓦解她的心防,等到她接納他。
可是她這些日子的疏遠,還有剛才冷淡說著讓他與旁人訂婚時的漠然,讓他那股戾氣壓抑不住,他擒著蘇錦沅的手腕就猛的欺身而上,嘴唇剛一碰觸,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血色順著嘴角滴落時,身前男人卻絲毫未曾放過,反而越發逼人的靠近,渾身氣勢彷彿要將她吞進。
口中滿是腥甜,身形被壓住時,蘇錦沅幾乎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