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給朕編!!」
慶帝冷眼看他,一副「你覺得朕是傻子」的樣子。
徐崇山為官這麼多年,徐家的兒子也不是蠢貨,他們就算膽子再大,看到謝雲宴領著禁軍去時,哪怕冤枉也絕不會反抗,更不會明面上抗旨。
「你真當朕查不出來當時的事情,還是覺得朕好糊弄?」
謝雲宴緊抿著嘴唇,對上慶帝目光之後,眼裡滿是倔強之色,半晌才雙膝著地:「是臣殺了徐振原,臣願領罪。」
慶帝簡直氣笑了:「領罪?擅自謀害朝廷命官,假傳聖旨,你有幾條命來領罪?」
「可徐家險些殺了我侄兒,斷我蕭家香火,更差點害死我嫂嫂和祖母,若非微臣回來的及時,要不是我攔住了那些死士,我蕭家上下早就被他們殺絕了!」
謝雲宴抬頭時,眼裡猩紅,梗著脖子說道,
「陛下知道蕭家死了多少人嗎,直到我回來時,我嫂嫂斷了腿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我祖母也被刀劍相向的樣子嗎?」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們就死了!」
少年說的哽咽之時,更滿心後怕驚懼,說完後眼裡就全是恨意,
「我是殺了徐振原,那是他們罪有應得,要不是徐崇山和徐振柏還要交給陛下審問,查出朝中蠹蟲肅清朝綱,微臣就該連他們也殺了!」
「你放肆!!」
慶帝聽著謝雲宴殺氣騰騰的話時,猛的一拍龍案怒喝,「那朕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為了朕手下留情了?!」
謝雲宴緊抿著唇絲毫不退:「是陛下答應微臣,要替臣庇護蕭家,陛下護不住,難道還不準臣自己上?」
「你!」
慶帝瞪眼,抓著筆洗就砸了下去:「混帳東西!!」
剛從外面進來的馮喚險些被那筆洗砸到腳,連忙後退了半步,險些被謝雲宴的狂妄驚呆了。
這朝中大臣不少,脾氣好的壞的,得勢的,不得勢的,張狂的,謙遜的,馮喚見過無數,可無論是哪種見到慶帝時,那都是縮著尾巴從不敢硬來的。
就算是當年權勢滔天如徐閣老,如豫國公,甚至是當年的蕭老將軍,面聖之時那也是躬身尊敬。
像是謝雲宴這種敢跟皇帝對著乾的,他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馮喚連忙停了上前的步子,不著痕跡的朝著旁邊躲了躲,生怕被慶帝的怒火掃著,而慶帝砸了東西猶嫌不解氣,指著謝雲宴怒聲道:
「你真當朕捨不得殺你是不是?來人,把他拖出去,杖責三十!!」
謝雲宴直挺挺的跪著,半點低頭的意思都沒有,只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必叫人,臣自己去領罰。」
慶帝:「……」
慶帝又怒又惱,瞪著下方倔驢子一樣,死活不肯給他臺階下去,反而還起身朝外走去的謝雲宴,氣得腦袋生疼,卻還是暴喝出聲:「你給朕滾回來!」
謝雲宴冷漠:「陛下不是要杖責微臣。」
慶帝:「……」
馮喚瞧著自家陛下那鐵青鐵青的臉,生怕謝雲宴將人給氣厥了過去,連忙上前勸說道:「謝大人,您別說了……」
趕緊閉嘴吧您,再說下去真得血濺三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