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杏兒她爹剛一開口,那男孩兒就知道他選了什麼。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種結果。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只要他後孃撒潑,他爹就只會讓他和姐姐忍讓。
剛開始是吃的用的,後來是家裡的房子,再後來是他娘留下的東西,東西沒了,就把姐姐賣了,現在又是他。
他滿是恨意的看著他爹:「我要進學!」
杏兒她爹心中發慌,被長子那眼看的有些無措:「念恩,爹也是沒辦法,家裡還有成材,你娘又有了孩子……」
「她不是我娘!」
小小的男孩兒,眼裡盛滿了恨意,「我娘早就死了!!」
「她賣了我姐姐,早就拿了我姐姐的賣身銀子,這是我姐拿命換回來的,憑什麼給她?!我要進學,你們別想拿銀子……」
啪!
他臉上猛的捱了一巴掌,周氏頓時尖聲道,「你個沒良心的白眼兒狼,老孃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對老孃的,滾一邊兒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周氏踹了男孩兒一腳,才扭頭對著蘇錦沅說道:
「少夫人,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別理他。」
「我們說定了,就要銀子,你給我們五百兩銀子,我們立刻就走!」
珍珠看著男兒被踹的摔倒,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大少夫人吩咐過她,不讓她上前,她早就將那孩子護在身上,打死周氏了。
她扭頭急聲道:「少夫人!」
蘇錦沅看著張牙舞爪的周氏,眼裡也滿是暗色,揚聲道:「來人。」
周氏眼裡一喜,只以為蘇錦沅是要讓人拿銀子,高興不已。
可誰知道外頭人進來時,蘇錦沅卻是突然說道:「這兩人擅闖玉磬堂,在府中胡攪蠻纏,借著死契僕人之死敲詐銀兩,還出手傷了本夫人,將他們綁了送去官府問罪。」
周氏猛的僵住,杏兒她爹也是神色一慌。
「少夫人,你,你……」
周氏尖聲道:「我們什麼時候傷了你,是你說的要給我們銀子!!」
「我何時說過?」
蘇錦沅翻臉比翻書還快,神色無比冷漠。
周氏氣急:「你剛剛明明說……」
蘇錦沅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剛剛明明說過,杏兒是賣身入府,籤的死契,她的生死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卻仗著是他爹孃,強逼她幼弟入府,敲詐銀錢,胡攪蠻纏傷了我。」
「我家婢女珍珠可以作證。」
珍珠下巴都快驚掉了,見蘇錦沅叫到她,她反應過來之後,就連忙壓下心中震驚,冷著臉上前:「奴婢可以作證,這兩人貪婪無恥,拿著杏兒的死要挾少夫人,要錢不成就出手傷人。」
「你們冤枉我們!!」
周氏不敢置信。
蘇錦沅滿是惡劣的朝她一笑,露了露包紮嚴實的胳膊和腿,那上面到處都是傷,臉上的傷痕和下顎上的擦傷也看著嚴重,
「冤枉又如何?」
「本夫人傷痕累累,又被你們驚嚇成疾,你們說,官府的人是信你們,還是信本夫人?」
周氏:「……」
杏兒她爹:「……」
原本還滿是恨意的男孩兒目瞪口呆,張大了嘴望著突然碰瓷的蘇錦沅時,一臉的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到理直氣壯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