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脫身

謝雲宴眼底也是濃郁墨色,見老夫人滿臉煞氣怒極的樣子,他開口說道:「祖母放心,他們好不了的,徐家也是,我定會讓他們妥妥噹噹,一家老小都在地下團聚。」

蕭老夫人這才緩和了些。

裡間珍珠出來時,眼眶還是通紅,朝著蕭老夫人和謝雲宴行禮時,帶著壓抑的哭腔:

「老夫人,大少夫人已經收拾妥當,也已經上好藥了,她請您和六公子進去。」

……

蘇錦沅梳洗更衣之後,已經冷靜了下來。

素衣青絲,玉簪挽發,坐在榻上時,不見之前大哭時的崩潰。

她臉色蒼白,眼睛有些紅腫,除此之外眉眼間更多了冷意和淡漠,略顯蒼色的嘴唇抿著時,眼裡是藏不住的戾氣。

聽到腳步聲後,抬頭對著蕭老夫人他們,蘇錦沅才斂去了神色。

「祖母……」

她剛想起身,老夫人就大步走到她身旁,將人一把按了回去,

「快別動了,你腿傷的不輕,大夫不是說了讓你不能下地,得好生養著。」

先只以為是擦傷,可等大夫來了之後,才知道她摔下去時,腿上撞到了門沿上用來鎖門的塬石尖銳,腿上被拉了一長道口子,骨頭也裂了。

蕭老夫人將人扶著坐好之後,才說道:「我已經讓人通知了杏兒家裡的人,明日應該就會來了,到時候讓他們來見見你。」

蘇錦沅輕咬了咬嘴唇:「謝謝祖母。」

蕭老夫人見她眼裡水色未散,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頭髮:「別難過了,這事情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徐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派死士過來。」

「阿宴已經將人送進了詔獄,會替杏兒討回公道的。」

蘇錦沅低低「嗯」了一聲,將到了眼底的熱意壓了下去,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才抬眼看著謝雲宴道:「六弟什麼時候回京的?」

蕭老夫人也想起了正事,扭頭對著謝雲宴道:「對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還傳信說你在郾城失蹤,春回、夏生也被困在含山關內,怎麼會突然回京,還有春回他們,又怎會跟在你身邊?」

剛才在府裡見到謝雲宴,她還嚇了一跳。

蕭老夫人連聲問道:「相府那人快馬加鞭回來時,說你們身陷囹圄,府裡的人擔心的不得了,阿沅還說薄相正想辦法,派人去梁州打探訊息。」

「可你卻好好兒回了京城,難道那滄山帶回的訊息是假的不成?」

「不是假的。」

謝雲宴也知道她們費解,低聲解釋說道,「我在郾城時的確被人行刺,那些人也不想讓我回到京城。」

「我手裡握著的隴西郡的那帳本幹係了太多人,若一直留在梁州也就罷了,可一旦回京定會有人坐立難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梁州事畢之後,朝中交接之人下來,我就已經查到有人會在那天夜裡朝我下手,想著如果應詔回京,路上定會有人截殺,所以才會趁著那些人刺殺之時脫身。」

蘇錦沅之前在相府時就隱隱察覺到不對,不由問道:

「所以那位餘將軍是知道此事的,故意與你配合,假意藉口春回傷人,擔心災民暴動,將春回他們留在了關內,實際上卻早就已經暗中送他們出城?」

「那滄山回京途中被人襲擊,救他的那些人也是你們?」

謝雲宴略微詫異了一瞬,沒想到蘇錦沅居然猜的這麼準。

他「嗯」了聲,才說道:「被春回刺傷的那人,是徐崇山的人,郾城副守跟杭志寬的哥哥是連襟,也算得上是徐家一系的人。」

「那邊盯著的眼睛太多,想要瞞過他們就得做的真一些,所以滄山那邊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就連春回他們,也是在被送去含山關內之後,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