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她淚湧如泉,猛的低頭埋在杏兒頸間時大哭出聲。
那血染紅了整個臉,混著雨水眼淚分不清楚。
滿屋子的人都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誰都沒有想到,白日里還笑容燦爛的杏兒,會香消玉殞。
蘇錦沅哭得狼狽不已,伏在杏兒身上時,那哭聲讓人想要落淚。
謝雲宴緩緩蹲在蘇錦沅身邊,伸手握著她肩膀:「大嫂……」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蘇錦沅緊緊抱著杏兒的屍身抬頭時,眼裡全是赤紅血色。
那淚混著血時,恨意幾乎瀰漫出眼眶,而幾乎溢滿整張臉的殺意,更是讓得蕭老夫人他們都是心中巨震。
謝雲宴卻只是輕環著她,緊抿著嘴唇,一字一句道:
「好,殺了他們。」
你別哭。
他低啞著嗓音說道,
「我不會放過他們。」
……
大雨傾盆,那雨幕像是要將天地都連起來一樣,黑沉沉的雨幕讓得外間樹影都變得搖曳起來。
狂風吹過時,房頂的瓦簷被掀翻起來,「砰」的一聲摔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徐閣老心中一咯噔:「什麼時辰了?」
徐振柏說道:「亥時了吧,父親,不如您先歇著。」
「歇什麼歇!」
徐閣老瞪了長子一眼,手裡的書猛的合上時,只覺得心頭焦躁的厲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掛心那些人去蕭家的事情,亦或是那下落不明的謝雲宴和帳本,他這段時間就沒睡一個安穩覺,這會兒別說是去躺著,就是待在這裡都有些坐立難安。
將書放在桌上,徐閣老就沉聲道:「都這麼晚了,去蕭家的人怎麼還沒回來?」
徐振柏見他憂心忡忡,有些不以為意:「這麼大的雨,想要行事總不如平日裡來的方便,更何況蕭家那邊也不是尋常之地,哪怕有收買的人幫著,也總得費些時間。」
見徐閣老依舊緊鎖著眉心,他安撫著道,
「父親就別擔心了,我已經打探清楚,蕭家最厲害的那幾個人,這次都被謝雲宴帶去了西北,留下來的那幾個只要讓人困住就行。」
「那個蘇錦沅手無縛雞之力,身邊又沒有個會武的近隨。」
「咱們趁著丹南縣主收買的那丫頭行事的時候下手,將人引開,不會出差錯的,而且說不定那蘇錦沅倒霉,真就被丹南縣主的人弄死了,咱們還能撿個便宜。」
他們要的,只是蘇錦沅手裡可能握著的東西,至於她是死是活,於他們而言都沒有任何差別。
要是丹南縣主收買的那丫頭真能成事,那就最好不過了。
謝雲宴弄死了他們的人,他們也能叫他嚐嚐痛失親人的滋味。
徐閣老聽著長子的話,眉心鬆了一些,可心中卻依舊有些不安。
窗邊被風吹的颯颯作響,房頂上落雨的聲音,更像是密集的鼓點,叫人心口憋悶。
徐閣老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間雨幕,朝著徐振柏說道,
「不行,我總覺得心裡不安,你出去看看,順便派個人避開宵禁,去蕭家附近瞧瞧情況,若有萬一,也好應對……」
「砰!!」
話音還沒落,院門就被巨力衝撞開來,外間有人踉蹌著跑了進來,渾身是水的闖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