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冷了臉,卻無端讓人從她話中聽出幾分訓斥之意。丹南縣主頓覺被掃了顏面,冷笑了聲:「誰知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再說會在大婚與人私奔的,哪知道是不是個好的……」
「縣主!」
汪夫人本還聽著蘇錦沅的話替她作戲,可此時是真的惱了。
她尚且還沒來得及動怒,旁邊就橫插出一句冷言,「縣主與其這麼關心旁人好不好,倒不如先好好管管你家那聲名狼藉的兒子。」
蘇錦沅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廳之外,手上還纏著白紗,隱隱能見殷紅。
一身素色長裙,卻絲毫不掩眉間姝色。
「阿沅,你怎麼過來了。」
汪夫人瞧見蘇錦沅時連忙上前。
汪茵和宜寧郡主都站在她身旁,汪茵說道,「阿沅手傷的地方有些化了膿,腫的厲害,我說請大夫她不肯,說她府上有好的傷藥,我和宜寧就想著先送她回去。」
「阿沅說讓人來跟母親說一聲,免得您擔心,她本不想進來,可誰想到還沒過來就聽到有人胡吠,當真以為她自己兒子不知廉恥,人人就都跟他一樣!」
丹南縣主頓時鐵青著臉:「你!」
她扭頭看向汪夫人,
「汪夫人,這就是你們汪家的教養?」
蘇錦沅攔著叉腰就想罵人的汪茵,冷沉著眼:「那縣主背後議人長短,詆毀蕭家宗婦,如街頭潑婦肆意汙衊旁人,這就是縣主的教養?」
「我何時汙衊你了,你也別裝的一副高潔樣子,誰不知道你跟那姓陸的在外廝混的事兒,也就蕭家眼瞎還拿你當個寶。」丹南縣主冷笑道。
宜寧郡主昨兒個還想著交好蘇錦沅,可誰知道卻傷了她。
剛才也看到蘇錦沅那紅腫的有些可怕的手,正心虛著,此時見蘇錦沅被丹南縣主氣得冷煞著眼,汪茵也是眼睛瞪圓,惱怒至極。
她有意賣二人好,也帶著補償之意,在旁說道:
「表姑母可別胡說,那陸琢早就被抓了,官府也審問過,他當日是與人合謀,意圖擄走蕭少夫人,換取蕭家贖金,這事情早就已經澄清,你怎麼能人云亦云汙衊蕭少夫人?」
「況且蕭少夫人的確是昨日就來了汪府,我親眼所見,是阿茵想讓她多待一日,與她說說話,才會將人留在汪家。」
「宜寧!」
丹南縣主怒視宜寧郡主,沒想到她胳膊肘往外拐。
宜寧可不怕她。
兩人雖說都有皇家血脈,可一個是大長公主的外孫女,外嫁郡主生的女兒,一個卻是在朝親王的嫡親女兒。
康王身為慶帝的親叔叔,身份尊崇,輩分也高,就連身為慶帝親兄長的端王見著他都得低上一頭,再加之太后寵愛,宜寧郡主身份自然也比丹南縣主要貴重的多。
平日與皇子見面,她都從未讓著他們,更何況是丹南縣主。
見宜寧郡主居然護著個外人,開口指責她。
丹南縣主氣得口不擇言:「你居然幫著個外人來說我?你知不知道她夥同謝雲宴傷了你表哥……」
「縣主說話最好拿出證據來。」蘇錦沅沉聲道。
丹南縣主怒視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大佛寺的事情是你們乾的,是你們汙衊我兒,壞他名聲。」
「呵——」
蘇錦沅諷笑出聲,「顧世子的名聲,還需要旁人汙衊嗎?」
「是有人逼著他跟人醉酒撒酒瘋摔斷了腿,逼著他跟人在佛前苟且被人撞了個正著,還是有人逼著他跟齊家女廝混,讓人捉姦在床。」
「連臉都不要了,跟一個喪夫不過數月,就翻臉不認人,詆毀亡夫的女人定親?」
丹南縣主被她氣得臉上漲紅,猛的揮手就想打人。
卻被汪茵伸手就推了一把,踉蹌著撞進人群裡。
周圍人生怕捲進兩人爭執之中,一鬨而散,而蘇錦沅則是冷笑著道,
「怎麼,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蘇錦沅瞳仁極黑,此時生起氣來,嘴角緊抿著時,原本溫和的眉眼之中尖銳起來,
「你們和順侯府跟齊家的人不要臉,我蕭家不想摻合,外頭的那些謠言我和祖母她們也只當是狗吠,懶得計較。」
「逝者已逝,你們願意撿了齊蘭芝去,我們感激不盡,免得她時時丟人,還拉著我九泉之下的二弟,可你別想著得寸進尺,真當我蕭家人這般好欺負?」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滿是譏諷的笑了聲,
「也是,那齊蘭芝懷了你們和順侯府的血脈,你自然捨不得,可就是不知道,十月懷胎之後,她能給你們家生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別到時候隨便弄個孩子,也當了你們和順侯府的種,嘁。」
一聲冷笑,諷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