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沅哭笑不得,叮囑了句:「你可別薅的太狠。」
……
夜裡蘇錦沅留在了汪家,與汪茵同住。
早間醒來時,府中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客人。
入秋天氣已涼,卻還沒到起地龍的時候,汪家廳裡聚了不少人,大夥兒都是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宜寧郡主和丹南縣主也來了的事,倒是讓不少人都是驚訝。
瞧著冷著一張臉,明明這段時間謠言紛飛,卻還覺著自個兒高貴的丹南縣主,有人壓低了聲音:「她怎麼來了?」
「對啊,和順侯府鬧出那起子事情,丟人死了,她怎麼還有心思出來赴宴?」
一個臉龐圓潤,眼神精明的婦人笑了聲:「汪府的宴,誰會不來?」
她朝著那邊與汪家小姐說話的幾人努努嘴,
「沒瞧見,連康王府的人都來了?」
那宜寧郡主得太后喜愛,康王又得陛下倚重,平日裡宜寧郡主眼高於頂,哪有這般和氣的時候,可對著汪家小姐時,不照樣親切至極?
「汪家在聖前得臉,誰不想相交,那丹南縣主眼界再高,不照樣想攀一攀交情。」
就是汪家未必肯給她攀。
譚夫人還記著自家那外甥女跟和順侯府定親的事情,明明丟人現眼的事,她那姐姐反還洋洋得意,故意擱她跟前炫耀,有個快要當了世子妃的女兒。
譚夫人想起齊夫人那張牙舞爪得意樣子,就忍不住心裡「呸」了一聲,說起丹南縣主時,自然也沒什麼好話。
「說起來她也夠厚臉皮的,外頭都說她那兒子……」
譚夫人手中捧著茶,正滿是諷刺的與身旁的人閒話著,冷不丁瞧著個丫環裝扮的人進來,只那長相卻是讓她一愣。
她話音一頓,那不是……
「譚夫人?」
旁邊人聽她說著說著,話音突然斷了,不由好奇:「都說什麼?」
「沒什麼,不就是那些破事兒。」
譚夫人隨口應了一句,見汪茵被那丫環叫了出去,就尋了個如廁的藉口,領著自家丫頭朝著廳外走去。
等到了樑柱邊時,就隱約聽那容貌秀氣的丫環低聲說著什麼。
「……我家少夫人手腫起來,不好擾了夫人興致,想取些傷藥……」
「昨兒個不是上藥了嗎,怎麼腫了,我去讓人請大夫…」
「別,汪小姐,少夫人說不想讓人知道她在這裡,而且那傷又是宜寧郡主留下的,讓人知道了難免會被議論……」
汪茵像是有些擔心,卻也知道輕重,「那行,我讓人去取藥送過去,你先替阿沅上藥,我等會兒就過去。」
那丫環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
汪茵轉身時滿是憂心忡忡的,誰知冷不丁的就瞧見不遠處樑柱後站著的人。
她愣了下,才疑惑:「譚夫人?」
譚夫人完全不像是偷聽被人抓包,反而十分自然的站出來,帶著抱歉之色說道:「我方才想去如廁,卻不想撞上了汪小姐。」
她頓了頓,
「我隱約聽到傷藥,汪小姐是傷著哪兒了嗎?」
汪茵見她聽的不甚清楚,神色放鬆下來,搖搖頭:「不是我,是我交好的一個姐姐過府暫住,昨兒個不小心傷著了手。」
她像是不想多提,隨口敷衍了一句,
「我還有事,譚夫人?」汪茵像是詢問。
譚夫人連忙道:「我去如廁,汪小姐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