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變了心思,只有可能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豫國公嘴唇微啟,嘴裡咂摸著「端王世子」四字……
這個皇家子弟,他之前倒是從來都未曾留意過,只知道他頗得慶帝喜愛,卻才智中庸,從未曾冒過頭,那端王府跟慶帝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也知道。
這些年端王府韜光養晦,端王耽於琴色歌舞,閒雲野鶴,這位端王府世子也跟他父親一樣,從不曾插手朝政之事,一心只想玩樂。
他會插手這次的事情?
「除了他,可還有別人見過陛下?」豫國公問道。
那人搖搖頭:「沒了,說起來那天陛下的確是在見過端王世子後沒多久,就召見了孔尚書,接著就下了旨意……」
之前沒曾細想,可如今想來,倒真有可能是那個端王府世子從中搞了鬼。
豫國公問道:「端王府跟蕭家以前可有交集?」
那人搖搖頭:「應該沒有吧,沒聽說過他們跟蕭家有什麼關係。」
豫國公說道:「不得不防,讓人去查查,不僅是端王,還有齊盛,看他們私下和蕭家有沒有來往,不管是過往恩怨還是其他,都查清楚。」
「是。」
豫國公心中有疑,只吩咐了一句後,就對著那人說道:
「你告訴徐閣老,隴西郡守之位既然已定,就別再糾纏此事,多留意熊銳元手中的東西。」
「那些帳冊十之八九已經落在了謝雲宴手裡,而他眼下已去了梁州,恐怕雍州之事還會再現,讓徐閣老多留意那邊,若有可能,將謝雲宴留在梁州。」
「若留不住謝雲宴,就要做好另一手準備,關鍵之時棄車保帥,別禍延己身。」
他說著殺人的話時,就好像在說著今日天氣,午後吃什麼一樣的雲淡風輕,
「至於我這邊,讓他不必多費心思,我想出去的時候自然就能出去。」
那人聞言點點頭:「我會將國公爺的話帶到。」
豫國公說完後就轉身拿著剪子去到另外一盆菊跟前,正準備修剪枝的時候,卻見那人依舊站在叢前沒離開,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那人遲疑了下:「不是什麼大事,不過跟蕭家有點兒關係。」
「國公爺知道蕭家二公子蕭雲堯吧?他之前那位夫人在蕭家出事的時候不是離開了蕭家嗎,最近不知怎麼的居然跟和順侯府世子廝混到了一起,兩家還暗中定了親。」
豫國公聞言頓時多了抹興味:「和順侯府世子,我記得他好像鍾情蕭家那位三少夫人?」
「以前的確是。」
那人說道,「他跟蕭家三少夫人魏氏青梅竹馬,兩家本都定了親了,結果出了意外,那魏氏嫁給了蕭雲泉,可這位顧世子卻一直未娶,只道對那魏氏情深不壽。」
「中元節時,他還一路尾隨蕭家的人去了大佛寺,與魏氏糾纏,結果就傳出了他與男子廝混喜好男色的事來,看手筆倒像是蕭家人做的。」
豫國公眸中閃爍,他這段時間雖然被慶帝禁足,可府中之人卻不禁出入,外間的那些傳言和街頭巷尾的逸事他也知道一些。
謝雲宴那狼崽子下手又黑又狠,要說顧向凌的事情是他乾的,倒也不算奇怪,只不過這和順侯府跟齊家居然會在這個關頭結親家。
這不擺明了是在給蕭家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