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氣暈

「父親,此事也怪不得龔大人。」徐家長子徐振柏說道,「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能想到魏春華居然還能有這般造化,而且陛下也說的是讓他暫代隴西郡守,咱們未必沒有機會……」

徐閣老冷哼了一聲:「別想了,陛下旨意上雖說是暫代,可只要接下來魏春華不出差錯,這隴西郡守的位置就是板上釘釘,誰都奪不走。」

「那咱們……」

徐振柏目光微閃,隱隱露出些兇色。

沒等他說話徐閣老就冷沉著聲道:

「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你以為陛下為什麼會越過我和朝中這些老臣,甚至就連薄膺那裡都未曾詢問就直接讓禮部下旨。」

「他怕是已經疑心熊銳元之死與我們有關,你要是敢這個時候朝著魏春華動手,就等於是送上門的靶子。」

徐振柏皺眉:「那難不成就這麼將隴西郡拱手讓人?」

那可是他們最大的聚寶盆,就這麼給了人哪能甘心。

更何況接手的人還是魏春華,哪怕隨便換了其他人也好,他們還能想辦法收服,可這個魏春華卻是骨頭硬的砸碎了都不肯低頭的。

「而且父親,熊銳元手裡可還握著些東西,他死的不明不白,萬一那些東西落到謝雲宴手上,那咱們……」

徐閣老神色陰沉下來:「派人去雍州,想辦法查清楚熊銳元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那些東西,如果真在謝雲宴手中,絕不能讓他活著回京!」

「那魏春華……」

「先別動他。」

徐閣老深吸口氣,「陛下旨意才剛下,他要是死了,就等於明晃晃的打陛下的臉,先派人看著,找機會再說。」

他心情糟糕透頂,打從謝雲宴突然搶了戶部出京開始,好多事情就都像是脫離了掌控。

想起還在禁足的豫國公,徐閣老沉聲問道,「芮攀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徐振柏頓時來了精神:「已經辦妥了,陛下果然跟父親想的一樣,派都監司的人暗中去了漕河,也嚴刑拷問了被抓的人,線索直指京城……」

徐閣老聞言微鬆了口氣,好歹這件事情還算順利。

等到豫國公出來,有他對付謝雲宴他也能鬆快一些,到時再想辦法挽回局面,可還沒等他露出笑來,徐振柏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僵住。

「也怪那蕭家的人倒霉,芮攀之前居然跟蕭縉有私交,我順水推舟將事兒引到蕭家身上。」

「等都監司的人回京之後,陛下一定會疑心是蕭家陷害豫國公,到時候父親就能順理成章除了謝雲宴……」

「啪!!」

徐振柏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誰叫你擅作主張,陷害蕭家的?!」

「父親……」徐振柏眼中僵住,「不是您想設局,讓蕭家入甕……」

「那是豫國公出來以後,誰讓你現在就動手?」

先是芮攀的死,緊接著又是熊銳元的死,連帶著他們大肆彈劾謝雲宴欲置他於死地,這麼多的「巧合」撞在一起。

難怪陛下突然擢升魏春華,難怪陛下會突然惱了他。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徐閣老氣得雙眼泛黑,完了,他之前準備的那些全都完了,他狠狠瞪著徐振柏時,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一個踉蹌時,徐振柏和龔連忠都是大驚失色。

「父親!」

「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