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老東西卻還不知足,居然惦記著隴西郡守的位置。
慶帝摸著那裝著茶葉的錦盒,眼裡浮出些陰翳。
「派去漕河調查芮攀之死的事怎麼樣了?」慶帝問道。
馮喚放低聲音:「已經搜查了芮府,也查了那幾個被抓之後指證芮攀之人,他們的確與方隆有過往來,以前也是方隆出面,借著豫國公府的名在外辦事。」
「那幾人剛開始都一口咬定是豫國公,後來被用了大刑,又改口說是有人指使,線索直指京城,再順著查下來時,居然落在蕭家頭上。」
「這事兒……」
馮喚頓了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慶帝卻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你是覺得有蹊蹺?」
「陛下英明。」
馮喚說道,「奴才只是覺得,謝大人在豫國公出事之前就已經去了雍州,有汪大人之前派去的人盯著,後來陛下也派了暗衛,謝大人若要抽身去做其他事情根本不可能。」
「蕭家這邊,除了安謹伯夫人去過幾次丞相府,每次都大包小包帶著東西,託相爺運送災糧的時候帶去雍州之外,蕭家其他人都未曾離開過蕭家半步。」
「特別是那三少夫人生產之後,蕭家上上下下都圍著那位小公子轉,更是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這要說是蕭家先是密謀殺了方隆,再殺了芮攀,陷害國公爺,說不通啊……」
方隆死在刑部,芮攀遠在漕河,漕河地界更是蕭家觸碰不到的地方。
蕭家要真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來陷害豫國公,當初也不會豁出命去走闖宮那條路了。
慶帝聽著馮喚的話後,冷笑了出聲,那方隆為什麼死他心裡清楚,芮攀更不可能是謝雲宴殺的:「這些人想要打壓謝雲宴,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馮喚疑惑:「陛下?」
慶帝沒跟他解釋,只是想起他原本打算放豫國公出來,可如今……還是讓他再在府裡待上些日子吧。
省的他要應付一個徐崇山,還得應付跟蕭家有仇的豫國公。
慶帝滿是嫌惡的看了眼案上的摺子,冷聲道:「去傳禮部尚書入宮。」
……
齊盛從宮中出去之後,就直奔鵬雲閣。
他大大方方的入內,絲毫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也好像完全不在意有沒有人跟蹤。
等進了鵬雲閣後,他抱著錦盒到了後院竹樓,讓人守在竹樓外後,走進去就瞧見跪坐在盤青席榻之上,穿著白色儒衫模樣俊秀的「少年」。
長髮盤起,臉頰白皙秀氣,微抿著唇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錦沅微微後仰著,靠在身後的憑几上,手中有意無意的擺弄著腕間帶著的鏈子。
聽到腳步聲過來,她微側著臉回頭,朝著齊盛揚唇露出個笑來: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