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沒忘記了皇叔。」
「知道皇叔愛茶,我可是費了好大番功夫才找來的美人裳,孝敬給皇叔泡了喝。」
美人裳是南越特產的茶葉,極為名貴,也十分稀少。
慶帝瞧見他跟獻寶似的拿著盒子賣乖的樣子,心情好了起來:「你這滑頭,倒是懂得賣乖,嘴巴這麼甜,說吧,這次又有什麼想要跟朕要的?」
齊盛頓時委屈:「侄兒哪有,就是單純孝敬皇叔的!」
見慶帝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他,他頓時嬉笑著道,
「不過皇叔如果一定要賞侄兒些什麼,侄兒也不能拒絕了皇叔美意不是?」他湊上前了兩步,就跟與長輩撒嬌的小孩兒似的,滿臉垂涎,
「我聽說皇叔新得了南石玉簫……」
慶帝被他這模樣逗笑,抬手虛點了點:「朕就知道你這皮猴子找朕沒好事,感情惦記上朕的東西了。」
「皇叔~」
齊盛有些死皮賴臉的睜大著眼賣乖,哪有半點在外時翩翩公子的模樣。
慶帝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朝著馮喚說道:「行了行了,去把那南石玉簫取來給他,省的他來膩歪朕。」
齊盛頓時喜形於色:「謝謝皇叔!」
馮喚快步出去,沒一會兒就捧著一個長長的錦盒進來,等開啟瞧見裡面擺放著的玉簫時,齊盛抱著就不撒手,朝著慶帝謝恩之後轉身就想離開。
慶帝叫住了他:「等等,就這麼走了?」
「啊?」齊盛茫然。
慶帝說道:「你難得進宮一趟,以前不總愛膩著太后宮裡蹭了飯才出宮,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走?」
齊盛頓時苦了臉:「我也想啊,聽說御膳房今天還做了百鮮匯燉魚,我惦記了好久了呢,可是太后娘娘那兒有客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煩跟那些人說話了。」
「有客?」
「嗯,是慧妃娘娘的母親徐老夫人,還有裴夫人和趙夫人。」
齊盛狀似無意的說了幾人之後,才皺眉道,
「我還專程挑了不是命婦入宮請安的日子,誰知道居然這麼多人來拜見太后娘娘,她們說話遮遮掩掩的,我瞧著像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太后娘娘說。」
「我也不好多留,所以就先走了。」
慧妃是徐閣老的女兒,那位徐老夫人就是徐閣老的夫人,年少時跟太后曾是手帕交。
至於那位裴夫人和趙夫人,兩家跟太后孃家也是沾親帶故,而兩人的夫君一個是吏部尚書,一個是兵部侍郎,也都是這兩日鬧騰著舉薦人選去隴西接任郡守最兇的兩個朝臣。
慶帝原本還帶笑的臉上瞬間就陰沉了下來,感情是這幾日他一直不表態,又壓著摺子不肯明說,這些人就拐著彎的找到了太后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