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死要錢!

蘇錦沅看他:「你想幹什麼?」席君寧輕笑了聲:「你說呢?」

蘇錦沅臉色微沉,眼前這男人最早幫蕭家的時候,固然有為了報答老夫人當年恩情的原因,卻也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

他口口聲聲是替他父親報恩來的,可她卻能感覺得出來,席君寧並不是那種特別在意恩情的人,來京城也只不過是抱著能幫就幫,幫不了就算了的心思。

否則上一世蕭家滿門被屠,老夫人她們命喪京城的時候,他不可能從頭到尾都沒現身。

可席君寧如今卻對蕭家之事這般盡心,對魏婉芸更是極好,甚至好的有些越界了。

「她是蕭家三少夫人。」

席君寧被點破心思,揚唇時眼中肆意:「那又如何?」

蘇錦沅看著他。

席君寧揚唇:「婉芸如今不過十九,就算生下孩子,她也不可能在蕭家虛耗了一輩子,而且我記得蕭老夫人當初是給了她們放妻書的,更不介意婉芸改嫁,還是你覺得婉芸就該一輩子守著蕭雲泉的牌位?」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那種迂腐古板的人,當然不會覺得魏婉芸就該替蕭雲泉守寡一輩子。

「那不就行了。」席君寧指尖落在眼邊輕點著,神色淺淡,「我不會強迫她,也不會逼她做什麼,就算真有一日我跟她在一起,那也是她心甘情願。」

他笑睨了眼蘇錦沅,

「倒是你,有功夫操心我,倒不如操心操心你家謝六。」

蘇錦沅被那句「你家謝六」弄的心中虛晃了一下,總覺得席君寧這話意有所指,可看他時又瞧不出什麼戲謔來,她搖著扇子遮掩心中的不平靜,

「他遠在雍州,我操心什麼。」

席君寧說道:「那可未必,你知不知道,豫國公那邊動手了。」

蘇錦沅手中一頓,猛的抬頭:「什麼意思?」

席君寧說道,「奉管漕河鹽運監管的都轉運使知道嗎?」

「你是說芮攀?」蘇錦沅心中微跳。

席君寧淡聲道:「他死了。」

蘇錦沅瞳孔微縮,就聽席君寧說道:

「前天夜裡漕河那邊抓到了一批走運礦鐵的人,從他們嘴裡咬出了芮攀,等皇帝派去的暗衛找到芮攀時,他已經畏罪自盡,還留下一封指證豫國公謀逆犯上的血書。」

蘇錦沅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

旁人聽到那血書指證豫國公時,或許還會覺得豫國公死定了,可她卻極為清楚那血書根本就不會成為證據指證豫國公,反而會讓慶帝生疑。

鹽鐵私運要真是豫國公做的,他已出事,下面的人就該安分守己暫時蟄伏起來。

可這麼明目張膽的撞上來,還弄死了芮攀,留下所謂的血書,一副生怕弄不死豫國公的樣子,只會讓慶帝懷疑是有人在故意構陷豫國公。

慶帝本就多疑,謝雲宴之前能利用他的多疑,困住豫國公。

豫國公如今就能用他的多疑來替自己脫罪。

蘇錦沅捏緊了手裡的扇子,面無表情:「你對朝廷的事情倒是清楚。」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好歹也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要是連這點訊息都打聽不到,那豈不是白混了?」

席君寧對她的猜忌半點不以為意,只是說道,

「芮攀的事還沒傳回京城,謝六好不容易才將豫國公困在府裡,讓他跟皇帝離心,他要是藉此出來,謝六之前所做功虧一簣,你與其盯著我,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應付豫國公。」

「他要是反撲起來,怕能要了謝六半條命。」

蘇錦沅眼神冷了下來,面沉如霜。

不能讓豫國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