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雷點點頭:「是。」
「雍州亂著,此去一路多加小心。」蘇錦沅叮囑,「如果遇到危險,可以舍了東西,你們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項雷臉色柔和了些:「少夫人放心,我知道。」
蘇錦沅並沒交代更多的事情,該說的來之前就已經全部說了,而且項雷本就是十分妥帖之人,行事謹慎也有分寸,她領著項雷正想離開,卻冷不丁瞧見不遠處來回晃盪的薄家五公子。
薄聿背對著院門這邊,雙手扣著時,臉上既有遲疑,也有緊張。
他腦子裡全都是蘇錦沅或笑或愕然時靈動的模樣,抓著衣角時滿是遲疑,想要進去又有些不敢,半晌抿著嘴角正想離開,冷不丁一回頭就瞧見門前站著的青衣女子。
秀靨艷比嬌,玉顏艷比春紅。
好像天地間的靈氣都注於她一人之身,周遭百失色。
只一眼,薄聿腦子裡瞬間炸了,神情呆滯。
「你先去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蘇錦沅朝著項雷說了一聲。
項雷看了那邊薄聿一眼,雖然遲疑,卻還是點點頭先行離開。
蘇錦沅朝著薄聿那邊走了過去,等到了近前,才發現他神情呆愣愣的。
她有些莞爾,其實她並不討厭薄家這位五公子,雖然出身相府,家世高貴,可卻性子溫柔,為人也聰慧明理,有著世家公子的端方雅氣。
之前她曾以沈喬的身份與薄聿聊過一些事情,也知道他胸有抱負,是個正人君子。
蘇錦沅朝著薄聿微微福身行了一禮:「五公子,之前因身份所限,不得不以沈喬之名暫住相府,隱瞞之事,情非得已,還望五公子莫要見怪。」
「不…不見怪!」
薄聿回過神來就耳尖微紅,有些結巴的說了一句之後,下意識想要伸手扶她,可突然想起眼前之人是女子,還是寡居喪夫的蕭家少夫人,不是他那表弟「沈喬」。
那伸到一半的手懸在半空,一時倒有些無措。
「我沒怪你,你快起來。」
薄聿說道,「祖父既然留你在府中,又允你以沈喬之名暫住,就必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他未曾告訴我你的身份,就說明當時不適合讓我知曉,此事怎能怪你。」
蘇錦沅聞言揚唇露出些笑,所以她挺喜歡薄家的人。
像薄老夫人當初什麼都沒說就讓她留了下來,老爺子暗中幫助蕭家數次,而薄五公子也是心胸寬廣,善解人意,骨子裡就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體貼和溫柔。
蘇錦沅起身說道:「多謝五公子大量。」
薄聿對著她如新月微彎的笑眸,心中的緊張倒是散去了一些,忍不住也跟著露出個笑來:「你今日來找祖父,是為了謝校尉的事情嗎?」
蘇錦沅笑了笑說道:「六弟突然去雍州賑災,我有些不放心,所以來問問相爺,順便也想託相爺給六弟送些東西,只是沒想到好像嚇著了你。」
薄聿聞言就想起自己剛才那狼狽無措的蠢樣,臉皮紅了紅。
他是半點都沒疑心過「沈喬」的身份,貿然知道他是女子才會心神炸裂。
被取笑了他也不惱,只有些不好意思,「是你女扮男裝實在太像了,那會兒與你對弈閒談過好幾次,我竟半點兒都沒瞧出來你是女子,剛才乍一看到才會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