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雷說道:「都備好了,除了常用的藥材之外,還有一些傷藥和預防瘟疫的藥。少夫人,西北當真會出瘟疫嗎?」
蘇錦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有備無患吧。」
雍、梁兩州到底死了多少人誰也不知道,但凡死人,總會伴隨而來各種各樣的後患。
眼下天氣這麼熱,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現瘟疫之症。
先備著這些東西,要是沒有當然是最好,可要是真的遇上了,總好過到時候手忙腳亂。
「將東西都裝箱封好,各自用處也都寫上。」
項雷早習慣了蘇錦沅發號施令,聞言連忙照著她所說的把藥材分開放好,仔細密封起來裝在箱子裡。
等做完之後,蘇錦沅才接過珍珠手裡裝著各種藥丸的小匣子,開啟檢查了一下後,才塞進了裝著謝雲宴衣物的包袱之中,對著項雷道,
「項叔,這些東西經別人的手我不放心,待會兒你跟我去一趟丞相府,我會跟薄相說一下,想辦法讓你混進押送災銀的隊伍裡面一道去西北。」
「麻煩你親自跑上一趟,將這些藥材交到六弟手中,而且路上也多盯著一些,別讓人在賑災銀兩上面動了手腳。」
這些都是要入口的東西,關鍵時刻更是能救命。
蘇錦沅不可能交給其他人去送,否則要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謝雲宴卻以為是她送過去的不加防備,那到時候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那些災銀,哪怕有薄膺的人盯著,她依舊不放心。
此去雍州路途遙遠,誰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讓項雷親自去盯著她才放心。
項雷聞言正色:「大少夫人放心,我會把東西親自交到六公子手中。」
「只是……您這麼去相府,會不會讓人起疑?」
蘇錦沅淡聲道:「誰都知道六弟管了賑災的事情,薄相和趙尚書負責災銀、糧食調動。」
「我不過是去給六弟送些東西,無知女眷心慌意亂之下,去相府問幾句六弟的事,有什麼好起疑的?」
說完後她朝著項雷道,
「去備車吧,早些把東西送過去。」
「是。」
府外馬車很快就備好,讓人將藥材抬了上去,蘇錦沅就領著項雷光明正大的去了丞相府,以蕭家長媳的名義拜訪了薄膺。
薄家門房進去通傳時,薄膺愕然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出聲,這丫頭倒是知道找準機會混個臉熟……
「領她過來吧。」
薄聿早就聽說過蕭家這個長媳,也知道現在蕭家後宅的事情好像都是她說了算,他是君子,也知道男女大防彼此避諱,起身說道,
「既然祖父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
誰知道薄膺卻是攔了他:「走什麼,我還有事要與你說。」
薄聿疑惑:「可是蕭少夫人……」
「沒事,她不在意這些。」
自家祖父都這麼說了,薄聿哪怕滿心疑惑也只能留下來,等瞧見從院外款款而來,穿著淺青色交萸長裙的女子時,薄聿下意識的垂眼避諱。
等她到了近前,一股極為淺淡,似雨後松竹的清香飄了過來,就聽到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相爺。」
薄聿禮貌抬頭,嘴角勾勒出弧度正想露出個笑,可當觸及眼前女子微彎著眉淺笑著的臉時,神色瞬間呆滯。
「沈……沈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