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本還惱著謝雲宴胡來,可瞧著下面的人抓著一點錯處就唾液橫飛,恨不得欺在他腦袋頂上來,指責他這個皇帝做的不好。龍椅上的慶帝冷怒出聲:
「你們怪朕讓謝雲宴賑災,那你們倒是說出個人來替朕去疏散災民,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都已經到了京城邊緣,眼看著快將京城給圍了!」
「西北災那麼嚴重,你們卻一個個推諉至極沒有一個肯接下這差事,只有謝雲宴敢拿著腦袋立了軍令狀,願意替朕去西北安撫災民緩解災情。」
「那信物是朕給的又能如何,你們要是有誰不滿,來,朕也給你信物,西北之事就交給你們來做!」
原本還喧鬧不已的朝臣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更是沒人應聲。
慶帝猛一拂袖就轉身朝著殿後走去,而原本管著朝儀的馮喚高呼退朝之後,就連忙朝著慶帝身後跟了過去。
「告訴汪光中,把謝雲宴那個混帳東西給朕抓回來!」
枉他還想讓謝雲宴當刀,卻不想沒傷到那些老東西,就先捅了自己一刀。
那個混帳,枉費他這麼信他!
……
另一頭,捅破了天的謝雲宴早就已經遠離京城。
他帶著三千精兵,身後全是押運糧食的馬車。
離開京城越遠,路上遇到的災民也就越多。
看著他們這麼大隊人馬押運的一車車糧食,在那些災民眼裡簡直比金山銀山都要更貴重。
尚沒到興鹿城外時,他們就已經被眼冒綠光蜂擁過來的災民團團圍住麼,而那些人堵在四周,看著糧食的目光簡直讓得裡面那些官兵都是頭皮發麻。
「大人,怎麼辦?」
跟著謝雲宴一起來賑災的,既有禁軍中人,又有戍營的人,而春回和夏生也穿著盔甲混在其中。
眼見著那些災民越來越多,他們都是臉色微白,下意識的抓著腰間佩劍想要驅趕,就連春回他們也都是將謝雲宴團團圍住,怕這些災民暴起傷人。
誰曾想謝雲宴卻是從馬車邊走了出來,朝著眾人說道:
「不準動武,不準傷人,尋個平坦之地,燒火煮粥,就地放糧。」
「大人……」
周圍官兵都是驚愕。
謝雲宴沉聲道:「照我說的做!」
他說完後看向那些災民,內力聚於喉間朝著那些團團圍住他們的人揚聲說道,
「我叫謝雲宴,是安國公蕭縉之義子,此次奉朝廷之令前來賑災放糧。」
「西北災情嚴重,陛下深感憂心,夜夜難寐心繫西北百姓安危,知曉爾等聚於此處無糧可食,就特意命我先押送糧食至此,讓爾等飽腹。」
春回和夏生見狀也跟著喊話,片刻後其他官兵也紛紛開口。
等到謝雲宴所說的這些傳遍附近災民之時,所有人都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朝廷放糧了?」
「官府沒有不管我們……」
「有糧了,有糧了!」
「我知道蕭將軍,是蕭家的人。」
「我們有救了……」
不少人都是喜極而泣,也有人依舊懷疑,更有人覺得他是哄騙。
謝雲宴卻不理會他們,只是朝前一步喝聲道:
「朝廷放糧,人人有份,只要你們守規矩,不惹事生非,不趁機鬨搶,照著本官的話去做,人人都有米粥可食!」
「可若有人敢趁機生事,傷人搶糧,一律嚴懲,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