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寺中不僅專門替他們開的有冰窖,每年冬季貯藏冰塊的時候,專程有禁軍和京中之人用官車送冰過來,就連寺廟外不遠處的莊子裡,都有安置御廚、宮人的地方,專門替宮中貴人做菜,再以素食遮掩送到寺廟中來。
只是這些東西尋常人都不知道罷了。
謝雲宴以前跟著蕭縉來時,曾經去過大佛寺冰窖,就在寺中後山一個小地庫裡。
地方偏僻,外頭也沒什麼人看守,趁著夜色去弄幾塊冰過來還是容易的。
「現在外頭人還多,等天色晚一些我就帶著人弄些冰塊回來。」
「會不會麻煩?」
「不會,我帶著人過去,一會兒就能回來。」
謝雲宴看著她,「你這麼怕熱,要是沒冰晚上又睡不好。」
蘇錦沅聞言愣了一下,抬頭對上他漆黑眼眸,神情恍惚了一瞬。
「你……」剛想說什麼時,裡頭就傳來蕭老夫人的聲音。
「阿沅?」
「哎,祖母!」
蘇錦沅連忙回神朝著裡面應了一聲,再扭頭時稍稍有些彆扭,「先進去吧。」
她說完就連忙轉身朝裡走,連手裡的扇子也不搖了,謝雲宴看著她背影低低一笑,也沒說什麼就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祖母,怎麼了?」
蕭老夫人說道:「我剛才聽小七說阿宴回來了,不見你們進來。」
謝雲宴說道:「剛才有點事情,在外面跟嫂嫂說了下。」他看向魏婉芸,「三嫂怎麼樣了?」
魏婉芸緩了這半天,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
見他們一進來就先問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已經沒事了,剛才就是氣著了,也怪我,本來該早些將這些事情處理乾淨,也不至於累的你們都跟著我煩心……」
「什麼煩心不煩心的,都是一家人,說的什麼見外話。」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別的事情別多想,只管顧好你自己就是,至於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自然有人替你打發了。」
蕭雲萱也是靠著魏婉芸脆聲道:「祖母說的對,三嫂你可別為這些不相干的人煩心,要是下次再有人敢來騷擾你,看我不揍死他!」
她話才剛落,耳朵就一疼。
蕭二夫人擰著她沒好氣道:「就你這小身板,還想揍誰?別給家裡添亂就不錯了。」
「哎……娘娘娘……你快鬆手,疼……」
「你還知道疼?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野,你看看你這幅樣子,哪還像是個姑娘家?!」蕭二夫人罵她。
「我怎麼不像了,我長這麼好看,誰敢說我不是姑娘……」
蕭雲萱才剛說了一句,耳朵就被擰著轉了一圈,疼的她踮著腳歪著腦袋叫出聲,「啊啊啊,疼,娘娘娘,耳朵掉了……掉了!」
「掉了才好!」
蕭二夫人嘴裡說的厲害,手裡卻還是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