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霍柔性子張揚,笑起來比陽光還燦爛,哪怕嫁入蕭家也活的像是個孩子,恣意任性的很。魏婉芸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輕聲說道:「所以還是大嫂瞭解阿柔,給她找點兒事情做後,她瞧著人也精神了很多,前段時間她雖然也是笑盈盈的,可我還總擔心著她。」
要是能哭能鬧也就算了,像是大夫人,哭過鬧過之後也就慢慢走出來了。
可霍柔卻是從頭到尾都這麼安安靜靜的,無論是剛知道蕭雲鑫陣亡,還是後來蕭家出事,她都沒怎麼掉過眼淚。
哪怕她依舊像以前那麼開朗,跟她們說話時也是笑盈盈的,可魏婉芸對著她的笑臉時卻總覺得上面蒙著一層陰翳,就怕稍有不慎就出了事情。
魏婉芸是感激蘇錦沅的,只有用心的人才會想盡辦法開解她們。
她朝著采苓說道:「我記得大嫂最是怕熱了,待會兒回去後把咱們帶來的冰絲枕給大嫂送去,還有浮萍香,也給大嫂送些過去。」
「這山裡蚊蟲多,入夜之後更是難耐,別讓大嫂被蚊蟲咬了。」
采苓笑著道:「少夫人放心吧,奴婢早就送過去了,就連舅爺前幾日給您送來的清涼油,奴婢也給杏兒送過去了一些,讓她若是燥熱時就給大少夫人用著。」
「就你機靈。」魏婉芸笑嗔。
采苓在旁湊趣逗著魏婉芸說著話,一邊拿著扇子驅趕著周圍蚊蟲,而魏婉芸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說著話。
春回和夏生站在亭子兩邊,未曾打擾她們主僕,只是過了沒一會兒,不遠處林蔭之後傳來一聲輕響。
夏生突然開口:「三少夫人,有人過來了。」
魏婉芸聲音一收。
夏生上前一步站在魏婉芸身旁,而春回也是有些警惕的朝著對面看去。
魏婉芸待的這裡還算偏僻,也不在往生池旁,雖說三角亭適合乘涼,可週圍全是樹叢又已經這麼晚了,照理說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朝著樹叢後過來。
而且他們聽的分明,那腳步聲雖然只有一人,卻還有些輪子壓碎枝葉的聲音,就連呼吸聲也是兩道。
那聲音到了樹叢那邊時就停了下來,半晌沒有動作。
春回皺眉沉喝道:「什麼人在那兒?鬼鬼祟祟的,出來!」
那邊的人像是沒想到會被人發現,呼吸頓時一重。
春回二人越發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那兩人像是衝著他們而來的。
兩人將魏婉芸護得越發緊了些,就連採苓也是扶著魏婉芸一臉警惕。
「出來!」
夏生沉喝道,「要是再不出來,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指落在腰間劍上,抽出長劍時眼色滿是沉凝。
那樹後躲著的人聽到刀劍出鞘的聲音,像是也聽出他話中殺意,連忙開口:「別動手。」
那聲音隱約耳熟,還沒等他們仔細去想,就見到一高一低兩道人影從樹後繞了出來。
其中一人坐著輪椅,而另外一人則是推著前面的人。
「婉芸,你別怕,是我。」
那人從暗處出來,就朝著魏婉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