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被這話說得抬手一巴掌就落在她臉上,氣得臉鐵青:「齊蘭芝,我是你娘,你怎麼跟我說話的?」她怒不可遏,
「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麼,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
齊蘭芝眼圈通紅,她不需要她為她好,更不需要她貪婪都寫在了臉上,卻還口口聲聲拉著她當幌子。
「我不稀罕你對我好!!」
齊蘭芝看著齊夫人時再沒半點親近濡慕,反而滿是怨恨。
齊夫人被她那目光嚇的退了半步,剛想說話時,齊蘭芝卻是轉身就走。
她算是明白了,爹孃不可靠,齊家也靠不住。
他們人人都想拉著她當墊腳石,都想要踩著她去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卻從來沒人在意過她的下場,在意這麼做之後她將來該怎麼辦。
沒有人會在乎她。
能在乎她的只有她自己!
齊蘭芝臉色一寸寸冷了下來,心裡第一次生出怨恨和野心來,她不想讓自己再成個笑話,不想再看到蕭家那冷漠不屑的眼神。
她眼裡如同浸了墨,一點點的染上寒霜,那墨色之下深不見底。
齊夫人看著頭也不回、越走越遠的齊蘭芝,總覺得她好像變了,她有些心慌連忙追了上去。
大殿之中看著匆忙離開的齊家母女,都是忍不住搖搖頭。
宋尹月也站在人群之中,低哼了聲,「這齊家以前好歹也是書香世家,怎麼現在變的這麼不要臉皮。」
她已經聽人說起齊夫人這段時間替齊蘭芝相看親事的事情,那蕭雲泉才死了不到半年,齊蘭芝就迫不及待想要再嫁,所以之前在寺前時,她對著齊蘭芝才會那般不假辭色,故意出言擠兌。
可看剛才的樣子,這齊蘭芝分明是被齊夫人推出來的。
「那齊家也是夠無恥的,拿著女兒換他們榮華富貴,不過齊蘭芝也不無辜,她當初要是不離開蕭家,哪來這麼多事兒。」
雲佑嫻有些不贊同的看了宋尹月一眼,拉著她的手在她掌心輕劃:別胡說,蕭家的事情你別摻合。
「雲姐姐……」
雲佑嫻手指用力了一些,掐了掐她之後才繼續在她掌心裡寫道:別忘記了你祖母的話。
宋尹月想起宋老夫人再三交代,到底還是閉了嘴,有些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後也沒再繼續說話。
蕭家人雖然站在人前,眼角餘光卻留意著齊蘭芝那邊的事情。
見齊蘭芝跑走之後,那齊夫人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居然又折返了回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完全沒管旁人鄙夷目光就厚著臉皮跟身旁人交談起來。
蘇錦沅忍不住低嘆了聲。
「嫂嫂,怎麼了?」謝雲宴看她。
蘇錦沅搖搖頭:「就是覺得齊蘭芝挺不值的。」
謝雲宴聞言眸色冷漠:「有什麼不值的?」
昨日因,今日果。
要不是她自己起了離開蕭家的心思,任憑齊家人怎麼勸說她也不會走,就算真要走也不會選在那一天。
就像是霍柔和魏婉芸,當初家中不也同樣拿著家人逼過她,不是嗎?
霍柔也是低聲說道:「六弟說的對,種了什麼因,就得什麼果,大嫂別操心她了,她自己選擇離開蕭家,是福是禍都該她自己受著。」
蘇錦沅也只是一時感慨而已,倒也不是真的同情齊蘭芝。
見前面十方大師他們都聚集在了佛像之前,拿著犍椎輕敲著木魚,殿中逐漸安靜下來,她也撇開了齊家的事情,隨著蕭老夫人他們一起在蒲團上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