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芸一怔:「可是我跟他……」「你跟他怎樣那是以前的事情,就算他對你還有心思,那也只能證明你足夠好才會讓人念念不忘。」
蘇錦沅見她眼圈微紅神情慌張,言語間全是安撫,
「你說那瓷器、玉石好嗎?金玉珠寶可招人喜愛?」
「它們能引得世人爭相吹捧,人人想要,難不成還得因為它們太受歡迎了就將它們砸了不成,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善者逐美,人之常情。
魏婉芸容貌嬌麗,性子溫柔,又出身魏家這種世家大族,家世斐然,像是她這麼好的姑娘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喜歡她的狂蜂浪蝶又有什麼奇怪的?
魏婉芸看著蘇錦沅雲淡風輕地將她比作瓷器玉石,像是看出了顧向凌對她的心思,卻也沒有半點責怪懷疑的意思,反倒還出言安撫。
她心中一鬆的同時,眼裡卻是浸了淚。
她怕極了再像當年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大嫂,我…」
魏婉芸眼一眨,還沒說話就先掉了眼淚。
霍柔伸手攬著她,「你哭什麼呀,大嫂說得對,你這麼好有幾個愛慕之人有什麼奇怪的,再說你跟三哥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顧向凌一廂情願又不是你的錯。」
魏婉芸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蘇錦沅見她哭得難受有些心疼,「好了,別哭了,要是哭腫了眼睛回去之後,祖母她們還以為我和阿柔欺負了你。」
她目光落在魏婉芸的肚子上半是取笑,
「人家都說孩子會隨母親的性子,你可要開開心心的,否則回頭生出個小哭包來怎麼辦?」
魏婉芸對上蘇錦沅滿是包容的目光,原本因為顧向凌出現而生出的擔憂和難受突然就沒了,忍不住破涕而笑,「才不會。」
回到府上時,三人就一起去見了老夫人,等將魏老夫人送來的東西交給了陳媽媽,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後,蘇錦沅和霍柔才送了魏婉芸回住處。
誰也沒提起在魏家遇到顧向凌的事情。
哄著魏婉芸休息之後,兩人才從玉笙居出來,蘇錦沅邀了霍柔跟她去玉磬堂坐坐。
杏兒送了冰鎮的酸梅湯,霍柔捧著冰冰涼的酸梅湯喝了一口,旁邊擺著的冰盆裡涼氣徐徐落在身上時,她只覺得一身的暑氣都消了大半,連帶著之前在魏家攢的火氣也散了。
「去準備一些送到玉笙居去,叮囑三少夫人少喝一些,還有老夫人和大夫人她們那邊的冰也多放一些,別讓她們熱著了。」
三伏天裡最是悶熱,今夏好像更甚,屋子裡就算放著冰都像是住在蒸籠裡的。
蘇錦沅怕她們熱著。
杏兒應了聲:「是,大少夫人。」
行露和連桑去了隔間的小茶室歇涼,霍柔才朝著蘇錦沅道:「還是大嫂這兒舒服,這玉磬堂就建在湖邊,大夏天的怕是府裡最涼快的地兒了。」
「你要是喜歡就搬過來跟我同住,反正玉磬堂大著。」蘇錦沅說道。
霍柔搖頭:「還是算了。」
她是喜歡玉磬堂,可卻更喜歡自個兒的芳菲苑,那名字還是她當年跟四哥一起取的呢。
為著雕那匾額,四哥還劃破了手,然後纏著繃帶非說動不了,騙著她手把手地餵了好幾日的飯…
想起蕭雲鑫,霍柔神色黯淡了一瞬,片刻後就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