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三年之後再入戍營,別說戍營那邊不可能空著位置等他這麼長時間,就說慶帝那邊時間久了之後,說不得也會順水推舟按下此事。
到時黃菜都涼了。
「高太醫回去之後會跟陛下復命,明日我會進宮謝恩,到時候會順勢跟陛下提及戍營的事情。」
霍柔遲疑:「陛下那邊會不會突然反悔?」
「不會的。」
慶帝不能反悔,也不敢反悔,否則謝雲宴有的是辦法讓蕭家看似已經過去的事情再重提,而慶帝眼下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臨川舊案。
見霍柔憂心忡忡,謝雲宴安撫道,「四嫂放心吧,我心中有數,這戍營我去定了。」
霍柔依舊有些操心,可蕭雲萱對謝雲宴卻是信心十足,她伏在蘇錦沅懷裡嬌聲道:「四嫂你就別瞎想了,六哥才不會被人欺負呢。」
「他可是京中第一紈絝,從來都只有他欺負人的。」
話剛落,她腦門上就捱了一下。
謝雲宴見蘇錦沅被蕭雲萱纏著,額頭上都冒了細汗,臉上也熱的泛紅,他直接拎著蕭雲萱的衣領就將人從蘇錦沅懷裡拖了出來,「大嫂,小七練武的時間到了,我帶她過去。」
蕭雲萱頓時掙扎,「六哥,我今天已經練過了,我要聽大嫂講故事。」大嫂講的那些故事總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謝雲宴卻一隻手就將人壓住,「練過了也還能再練,你這小身板太弱了些,六哥好好教教你,讓你將來也能像是祖母那麼厲害。」
「我不要!」蕭雲萱瘋狂掙扎,「六哥,你這是打擊報復……唔唔唔……」
謝雲宴伸手捂著她嘴,將人輕鬆夾在腋下就讓她動彈不得,然後朝著蘇錦沅微笑,「嫂嫂,我先帶小七走了,你和四嫂先聊著。」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轉身就朝著門外去。
蕭雲萱踢騰著小短腿,嘴裡唔唔亂叫著被帶走,而蘇錦沅和霍柔看著兄妹倆胡鬧的樣子都是哭笑不得。
夜裡蘇錦沅去見了老夫人一趟,跟她說起魏老夫人壽辰的事情,老夫人猛一拍額頭這才想起這事,忙跟著蘇錦沅一起準備了壽禮。
第二天一大早,蘇錦沅和霍柔就帶著東西乘車去了魏家。
魏家跟蕭家不在一個方向,一個城東一個城西。
京中除了戰馬之外不允人縱馬疾行,馬車慢悠悠的過去時也要了小兩盞茶的時間。
等到了魏家門外奉了賀禮道明瞭來意之後,蘇錦沅二人就在外間等著,可沒想到那門房的人進去了沒一會兒,出來時身後就跟著魏老夫人身邊的媽媽,說是魏老夫人請她們入內。
蘇錦沅拒絕:「我們二人身上有孝,今天是老夫人的喜日,進去怕是會衝撞了她老人家。」
那秦媽媽頓時便笑著道,「大少夫人有心了,只是我家老夫人說她這把年紀了,不講究這些東西,您和四少夫人親自過府賀壽哪有在門前等著的道理?」
「而且五姑奶奶才剛起身呢,收拾洗漱怕還得一會兒,總不能讓您在這兒乾等著,老夫人請你們二位進去坐一會兒,一起用了早膳再回。」
怕蘇錦沅她們心中有顧忌,秦媽媽說道,
「您放心,府中賓客都還沒到,奴婢直接帶您和四少夫人去後院,不會見到外人。」
蘇錦沅心中一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絕就有些打人臉面:「那就麻煩秦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