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一日楊宏就和羅瑜起了爭執,偏偏羅瑜就發了瘋帶著戍營去闖蕭家,偏偏就砸了蕭縉他們棺材辱了屍骨讓蕭家找到了闖宮的藉口。那謝雲宴本是朝廷「重犯」,蕭家也謀逆之名加身。
怎麼就會那麼巧合,謝雲宴得了恩赦扶靈回蕭家時,蕭家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還煽動了民心,就連一早就被拿捏住的馮奎也突然反口,而關著馮家之女的京郊別莊就突然起火燒死了馮奎的女兒?
「呵。」
豫國公滿是冷嘲,「這蕭家倒是出了個能人。」
是蕭家那老太婆,還是那個看著紈絝的謝雲宴?
到底是什麼人在幫著蕭家,竟是讓得本該已是定局的事情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豫國公沉聲道:「楊宏身上就沒查出半點事情?」
「有是有,不過跟蕭家沒什麼關係。」
見豫國公看他,莫十一說道,「楊宏府上前幾日多了個姨娘,還有個兩歲的孩子被過繼到了他正妻膝下。」
楊宏娶的是中書令梁德逑的嫡女,兩人成親多年一直無子,據說楊宏過繼的那個孩子是楊家旁支死了爹孃的侄兒,至於那個姨娘則是楊宏的遠房表妹。
楊夫人感懷自己多年未能生子,又見那女子溫順乖巧和楊宏有那麼一點情分,就索性跟著那孩子一起接了過來,做主替楊宏納了姨娘,讓她留在楊家替楊宏開枝散葉。
豫國公聞言覺得這事情有些古怪,梁德逑那個小氣護短的人怎麼可能答應讓楊宏納妾?「查過那兩人沒有?」
莫十一點點頭:「已經查過了,的確是楊家的遠方親戚,身份也沒有問題。」
豫國公沉著眼,難道是他想錯了,楊宏和蕭家真沒關係?
「那天指證羅瑜的那個人呢?」
「那人名叫蔡川,在戍營當差也已經好些年了,之前跟蕭家從無往來,那天在殿上指證了羅瑜之後,他也因為擅闖蕭家被杖責後丟了差事,事後被建安侯挪到了身邊伺候」
莫十一在調查蕭家的事情時,第一個去找的就是這蔡川,只可惜人被建安侯帶在身旁成了近侍,形影不離不說,人更直接住進了建安侯府。
除非跟建安侯翻臉強行拿人,否則他連蔡川的面都見不到,而蔡川的家人也全部進了建安侯府當差,他根本奈何不得。
豫國公聽著莫十一的話臉色陰沉。
這事情看似所有線索都斷了,一切都像是巧合,可偏偏就是查不出任何問題他才越發覺得有問題。
蕭家……
好一個蕭家!!
「國公爺,陛下追封蕭家,顯然對臨川之事已有聖斷,那我們的人……」
「交代下去,暫時別再對蕭家動手。」
這幾日早朝時,他接連遭了慶帝訓斥,今日更因建安侯挑釁與他爭執被陛下罰俸三月。
慶帝顯然是在警告他了,而且陸家那事情他雖然已經找了替死鬼,可陛下恐怕是猜到了什麼。
蕭家翻身已經不容置疑,慶帝金口已開也難以再將臨川的事情落在蕭家身上,他要是再做什麼的話,恐怕不僅弄不死蕭家反而要將自己賠了進去失了聖心。
豫國公深吸口氣,朝著莫十一道,「交代府中準備一份厚禮,讓人送去蕭家恭賀蕭縉父子得以昭雪之事。」
「是,國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