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解釋越奇怪,蔣堯抓自己頭髮:「我他媽在說什麼東西……」
尹澈其實沒怎麼聽,目光落到了客廳那兒。
來之前以為會很無聊,很不適應,一群男男女女特別聒噪不良的那種,結果一來先算了半天算術。
太傻逼了。
尹澈嘲笑自己。
就是群八中的乖乖學生而已,和一中的同學沒多大區別。
客廳裡除了幾個打扮比較誇張的,也有穿著校服來的,男生女生都有,但是沒看到特別嬌小的。
「你沒邀請omega?」
蔣堯又清空了一次腦子:「是啊,怕你吃醋。」
尹澈給了他一個「你做夢呢?」的眼神。
蔣堯也不在意,把熱好的牛奶杯從微波爐裡取出來,推到他面前,撐著吧檯,腕上的手繩若隱若現。
「我訂了上次那家的蛋糕,一會兒幫我切行嗎?」
「為什麼要我切?」
「還能為什麼……哎,我怎麼感覺我像沒表過白似的。」蔣堯無語望天嘆氣,低下頭,看著他,眼睛在暖黃的吧檯燈光下是純褐色的,像一杯加了少許奶的咖啡。
「因為喜歡你啊。」
隔了幾個星期再次聽到這句話,心臟又震了震。
而且現在面對著面,更加無處可躲。
尹澈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別慌,沒逼你現在給答覆。」蔣堯笑笑,「不過,過了今天我就成年了,單身優質alpha,很搶手的,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沒成年也已經很搶手了。尹澈?心想。
又意識到一件事。
「你今年十八?留過級嗎?」按理說高二的學生應該是十七歲。
「怎麼可能,我還差點跳級了呢。」蔣堯說,「小時候在國外長大的,政策規定回國內要讀一年預備班,適應環境。」
「這樣。」尹澈垂眸,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比我小。」
蔣堯反應了半拍:「你也晚讀一年?」
「嗯。」
「怎麼會?」
「小學休學了一年。」
「為什麼?」
尹澈停頓了會兒:「身上做了兩處手術,休養了一年。」
「什麼病?」
「記不清了。」
蔣堯見他不願說,便不追問了:「看來休養得不錯,現在生龍活虎。」
「還行吧。」尹澈轉了個話題,「你妹呢?你怎麼不帶她來玩?」
蔣堯:「別提了……我妹初中放假早,我爹我爸上週帶著她去國外看望我爺爺奶奶了,開學前一週才回來,現在家裡就剩我一個人。要不是他們臨走前給我提前過了個生日,送了我禮物,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親生的,慘吶……」
「你起碼還有生日禮物,慘個屁。」
「那倒是,我爸這次難得上心了,送我一樣特別酷的東西,改天帶出來給你看。」
「嗯。」尹澈喝了口牛奶,溫溫熱熱。
蔣堯低頭,轉著那條手繩:「我爹以前每年生日都會送我喜歡的東西,但這次送了我一件很特別的禮物。」
「什麼?」
「一支抑制劑。」
尹澈微愣。
抑制劑通常都是給omega用的,延緩發情期。給alpha用的也有,但很少人用。
資訊素是alpha力量的象徵,誰沒事會壓抑自己的實力?
「我爹說,雖然我成年了,但還是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他希望我對自己負責,對別人負責。如果有喜歡的人,用真心去打動,不要用資訊素。」
「你爹……想法挺與眾不同的。」
alpha通過資訊素來征服物件不是什麼新鮮事,很多omega也確實仰慕資訊素強的alpha。生理本能,你情我願,沒什麼不妥。
蔣堯:「我爹一向這樣,不走尋常路。他還跟我說過這麼段話,我以前不懂,現在好像懂了:
「上天給了我們屬性之分,只是給我們指了一條路,比如alpha要強大要保護弱者,omega要柔弱要善解人意。但我們並不是非要走這條路不可,要過怎樣的人生,要找怎樣的伴侶,掌控權都在我們自己手裡。
「生理的羈絆是淺顯的,感情的契合才是深刻的。
「愛你愛的人,對你愛的人忠誠。」
作者有話說:
小汪還是那個小汪,俺也還是那個喜歡在abo世界裡寫無關屬性與資訊素而相戀的故事的塊塊(?gt;?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