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無是處到頭來依然只能靠外表獲得喜歡的自己。尹澈依舊神色冷淡:「我沒有親你手,不小心碰到的。」
「為什麼會離我這麼近?近到能‘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蔣堯追問,「平時碰下你衣服都要被你踹,你不是最討厭alpha了嗎?還是說……你只是討厭你看不上的alpha?」
「我沒有看不上你,我把你當朋友。」尹澈很鎮定地反駁,「倒是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瞞著大家?你這樣的,追誰追不上?還要我出主意,故意耍我嗎?」
得,兔崽子死不承認。
蔣堯無話可說,他發現自己在尹澈面前嘴越來越笨。
「我有自己的理由,暫時不想說,麻煩你替我瞞著。」他此刻只想一個人靜靜,平復失戀的情緒,「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
尹澈張了張嘴,似乎仍有話要說,但終究沒說出口:「那我走了。」
「嗯。」
尹澈走的時候,視線迅速掠過了某樣東西,似乎有點在意。
蔣堯敏銳地捕捉到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是桌上那個小盒子。
「現在想要了?」蔣堯拿起那條手繩,揚眉看他,「可我不是很想給了。」
現在給,變味了。
尹澈:「我沒說要。」
「哦,那就扔了吧。」蔣堯毫不猶豫地連繩帶盒丟進了廢紙簍。
一切結束。
去他媽的愛情。
怎麼會喜歡這麼個沒良心的兔崽子。
週六,今年的最後一天。
上週五的課,然後放假三天。雖說只是調休,實際上並沒有多放,但三天假期連著跨年加上昨晚的遊園會餘溫,學生們各個都興奮到無心聽課。
最後節班會課,吳國鍾一再被下面細細索索的小聲音打斷思路,忘了講到哪兒,終於忍不住捏起一個粉筆頭丟出去:「章可!閉嘴!你講還是老師講!」
章可捂著腦門:「知錯了知錯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知道老吳沒真生氣,但也怕沾一頭粉筆灰,都老實了,笑完安靜地聽講。
下了課,蔣堯整理完書包,背起就走,冷不防地被扯住了書包帶子。
「一會兒社團課,你還來嗎?」尹澈問他。
這是今天尹澈第一次主動跟他搭話。
昨晚過後,他們倆之間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平時一天能聊上百句——雖然多數是他在說。
今天只說了不到十句。
明明還沒表白,卻好像連兄弟都快當不成了。
「來,我先回宿舍收拾行李。」
「嗯。」尹澈鬆開了手。
社團課。
兩個人獨處一室,氣氛比在班級裡更微妙。
那天去外邊採購咖啡,蔣堯買了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摺紙,說是要讓他教,到現在還沒拆開過。
尹澈抽了張紙,問:「你想折什麼?」
蔣堯坐在對面書桌前,一抬頭就看見了書架上的那罐星星,已經滿三分之二了。
「折星星吧,折幾個,拿回去給我妹玩。」
「好。」尹澈換了折星星專用的長條紙,坐到他旁邊,開了檯燈,很耐心地教他。
蔣堯一開始還能認真聽,聽著聽著,注意力就轉移到身旁的人身上去了。
尹澈今天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高高的毛衣領子裹住了脖子,小臉酷酷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對他的態度似乎沒有改變。
若不是昨晚親身感受到尹澈親他的手背,親眼看見尹澈盯著他的臉發呆,蔣堯幾乎要以為,尹澈其實視外表如糞土,一點兒也沒對他動心。
「會了沒?」尹澈摺好一顆星星,放到他面前,「你照著折一顆試試。」
蔣堯壓根沒聽進去,自由發揮,折出來一坨不知道有多少個角的「多角星」。
尹澈:「……你還是退社吧。」
起碼兔崽子還會損他,挺好。蔣堯心道。
兄弟應該能繼續當下去。
教了一節課,蔣堯依然沒能折出顆像樣的星星。
尹澈放棄了,等材料收拾完,背起書包拖著行李箱,像是要離家出走:「我弟在等我,先走了。」
蔣堯衝他扯了扯嘴角:「好,拜拜。」
尹澈在門口躊躇了會兒,手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低喊:「喂。」
「嗯?」
「……明年見。」尹澈說完,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跑得飛快。
徒留蔣堯一個人在寢室裡發呆。
……幹,果然還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