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樣的，要什麼樣的物件沒有？吊著你幹嘛？」尹澈不信，「你是不是想找藉口，不想負起責任？」
蔣堯被這話傷到了：「你怎麼總是瞧不起我呢？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差勁？再說了，我只跟她聊天發資訊而已，什麼都沒做過，負什麼責任？談戀愛不就是你情我願的事麼，我不情願你還要逼我嗎？」
「不情願就拒絕，覺得她不喜歡你就問清楚，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尹澈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地問，「蔣堯，你是覺得跟一個漂亮妹子曖昧很有面子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空氣瞬間凝滯。
「……你覺得我是這種人？」蔣堯臉色沉了，笑意全無，「你管我怎麼談戀愛？你又沒喜歡的人，也沒人喜歡你，你懂什麼叫喜歡嗎？」
尹澈剎那間沒了聲，怔怔地看著他。
那眼神，刺得他心臟一疼。
蔣堯驚醒，想道歉，但又不想做先低頭的那個。
他以為他們倆關係夠親近了，沒想到尹澈會這麼想他。
有點失望。
「你們兩個！還杵在那兒幹什麼呢，回教室上課了！」
吳國鍾這一嗓子，氣吞山河，從走廊那頭貫徹到樓梯口。
尹澈沒再說什麼，拿起水杯直接走了。
這一冷戰，就是一整天。
蔣堯以為到晚自習怎麼都該結束了，結果直到回寢室，也沒等來一句道歉。
倔強的兔崽子。
蔣堯無奈，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和汪小柔通著影片，給她抽背了幾首古詩。
「哥哥，這首剛剛你抽過啦。」
「啊？哦，那換一首……」
汪小柔眨了眨眼：「哥哥你是不是困啦？要不你睡吧，反正我也背得差不多了。」
「真的？那你背完也早點睡。」
「嗯嗯，哥哥放心。」
關了影片，蔣堯望著頂上的床板發呆，想來想去，還是開啟了資訊。
沒辦法，總得有個人先低頭。
正好班群裡彈出條訊息：
章可：[聽說下個禮拜有元旦遊園會！]
韓夢：[你這訊息也太快了，我這個部長才剛收到訊息。]
章可：[這不是咱們學校每年的傳統嘛，部長大人您說說，咱班搞什麼活動？]
陳瑩瑩：[別問他，等會兒又搞什麼么蛾子出來。]
韓夢：[我這回想的活動很正常好不好！就搞個女僕咖啡店。]
陳瑩瑩：[誰當女僕？]
韓夢：[當然是咱班的alpha！人數不夠的話beta也可以湊活。]
郭志雄：[我拒絕！！！為什麼不讓omega穿！我的腿毛誰要看啊！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
韓夢：[有反差才有亮點，才能吸引客人，反差越大越好，一定要那種看起來特別強悍特別不好惹的人穿才帶感。]
陳瑩瑩：[特別不好惹是吧？幫你@尹澈，澈哥，韓夢讓你穿女僕裝。]
韓夢：[……]
尹澈：[？]
韓夢：[我隨便說說而已！你們怎麼就當真了呢！澈哥您別往心裡去，別往心裡去……]
蔣堯看見那條回覆，立刻戳進私聊，發了條資訊過去：[在？聊聊唄。]
等了十分鐘，也沒有任何動靜。
[你不打算理我了？]
[至於嗎，兄弟之間為這麼點事吵架。]
[我道歉行了吧，早上說錯話了，對不起。]
又等了會兒，上方終於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尹澈回他：[你沒說錯，是我說錯了，對不起。]
蔣堯從床上坐起來，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了：[早這樣不就完了，下次有什麼事直接說清楚，吵架也好道歉也好，都比冷戰強。]
[嗯。]
尹澈的語氣乖得不可思議，難得一見。
蔣堯心裡那點氣徹底消了，按住說話鍵，回了條語音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再次道歉，你很好，特別好，肯定會有人喜歡你的。還有，我一會兒就去跟白語薇問清楚，她到底什麼意思，行嗎？」
隔壁寢室。
尹澈把這條語音放在耳邊聽了好幾遍。
蔣堯的聲音低沉柔和，帶著點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成熟。
他又回了個「嗯」，隨後把那條語音轉存到擷取軟體裡，去頭去尾，只留下三個字：
「喜歡你。」
聽了十來遍，然後儲存在手機裡。
蔣堯沒再發訊息過來，估計是睡了，尹澈把手機扔到枕頭邊，側過身，睜著眼睛盯著牆壁，在黑暗中發呆。
他只是希望蔣堯可以認認真真地談一段戀愛。
不辜負別人，也不辜負自己。
畢竟蔣堯那麼好，要求又那麼高，好不容易有個符合要求的白語薇，也發現了他的好，為什麼不珍惜呢？
但蔣堯說的對，他沒資格管。
沒有被誰喜歡過，也沒有和誰交往過，可能真正該提高下情商的人是他。
枕邊的手機震了震，螢幕突然光亮起。
尹澈被光線刺了下眼睛，緩緩睜開，拿過手機點開，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我是白語薇，能和你聊聊嗎？]